那场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天亮才渐渐停止。

土地被彻底浇透。

落花、残叶，都是这场夜雨偷偷来袭的杰作。

姜鹿睁眼醒来时，周围一片昏暗，也不知道几点。

只看到窗外的白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才知道是天亮了。

忽然，窗帘自动拉开。

“醒了？”是赵淮森的声音，“起来吃点东西吧，你睡得太久了。”

姜鹿暗暗咬牙，自己禁不住男色诱惑又怪得了谁？

赵淮森在床沿坐下，语气暧昧，“我抱你？”

简单的白衬衫，两片领子中间刚好是吻痕，若不穿带领子的衬衫，那一大片根本遮不住。

姜鹿没眼看。

“谁要你抱？！闪开，别挡道。”

姜鹿下床，刚起立，脚底一软又坐回床沿。

赵淮森暗笑，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慢慢来，不着急。”

姜鹿挥开他的手，留意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男士大白T，下摆盖过屁股，可以当连衣裙。

“现在几点了？”

“五点。”

姜鹿不信，这大亮的天色，怎么可能才五点？！

赵淮森补充道：“傍晚五点。”

“……”

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和疑虑，赵淮森又说：“我跟小婵说了你今天不去店里，就当休息一天吧。”

姜鹿咬牙，烦死他了。

“我按照你的尺寸买了几套衣服，你挑着穿。”

“头还晕吗？”

“嗓子疼不疼？”

姜鹿一句都没有搭理他，去更衣间换了衣服，然后直接下楼。

赵淮森追在后面叮嘱，“你哪里不舒服要说，别忍着。”

姜鹿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

烦他，也烦自己。

“够了赵淮森，你别烦我！”姜鹿用尽所有力气喊出声，将他制止在门口，“别跟着我，别纠缠我，别来烦我，我们不可能！”

“永远不可能！！！”

赵淮森顿在原地，目送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之下。

不可能？

怎么可能？！

——

姜鹿气冲冲地回到缂丝馆，一看到小婵那张八卦的脸，抢先制止，“你别乱说话，想想清楚再开口。”

小婵识趣，给嘴巴拉上拉链。

姜鹿退到店门外，把门口告示板上的字全擦了，重新写了几个字。

小婵翘首一看。

赵淮森与狗不得入内！

我的天，点名道姓，赵总这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姜鹿沉着脸走到里面。

小婵仔细打量她，新买的衣服，偏轻熟风的套装，不像店长的私服风格，倒像是赵总的。

“店长店长，这些是昨天你和赵总一起拍的照片，我想选一张制作成摆台，你看……”

“不要，都删了。”

“啊？那赵总的画呢？”

“烧了！”

“啊？”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

早上店长没来，她怕出事，特意打电话过去询问。

结果是赵总接的电话，还跟她解释说，店长是因为昨夜大雨回不了家才在他家留宿的。

她明明什么都没问，都是赵总自己说的。

留宿诶，大人的世界真精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