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价钱,讲心意,杨梅的味道是真好,您的心意我很珍惜。”
姜鹿在一旁听他们谈话,总觉得赵淮森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安叔,以后每年多送他点杨梅就行了。”
赵淮森一怔,那大可不必。
“没问题,”安信良高兴极了,“那杨梅是自家种的,不打农药,吃得放心,以后我把最大最甜的那批给你留着。”
最大,最甜,虫更多……
赵淮森本能抗拒,“不用,我吃不了那么多。”
“那就给你家里人都尝尝。”
“这……到时候再说呵呵呵……”赵淮森盛情难却,心中却浮现出一大堆杨梅的画面。
还有一大堆的……
呕……!
安信良不会讲什么场面话,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还有小鹿,这几年都是你为我们忙前忙后,无论是生活,还是缂丝馆,要是没有你,我们怕是早就倒了。”
姜鹿感慨巨大,一直忍着心中的那抹酸涩。
只要她眼睛一红,二老必定都哭,所以她强压酸涩,脸上一直在笑,“安叔,我们之间就不必说那么多了。”
安信良举起酒杯,“我们夫妇真的很感谢你们,谢谢。”
赵淮森知道安家发生过的事,不敢深谈,更不敢去揭伤疤,安叔敬酒,他就毕恭毕敬地喝。
姜鹿亦然。
李莺也是第一次见赵淮森,总觉得他很眼熟,“赵总和我们小鹿都是京城人,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姜鹿假意被酒呛到,轻咳一声。
其实二老确实见过赵淮森,是非常匆忙的一面之缘,不过那时候他们精神恍惚,大概是没记住。
赵淮森浅笑一下,说得很迂回,“是认识,以前她还是学生的时候就见过。”
见过。
然后又谈了,抱了,亲了,睡了。
里里外外,深深浅浅,知根知底。
李莺一听“学生”二字,眼眶一下就红了,“我就说嘛,我看你眼熟。”
她的女儿少怡,永远留在了学生时代。
见状,安信良赶紧转移话题,“你呀,见哪个帅哥不眼熟?”
一句话,把大家逗笑了。
李莺抹了抹眼角的泪,也笑,“是是是,我看着赵总和我们小鹿很登对,赵总,你结婚了吗?”
咳,画风突变,姜鹿有点措手不及。
赵淮森摇头,“没有。”
“女朋友呢?有吗?”
“也没有。”
“那你看小鹿怎么样?”
赵淮森刚把“很好”两个字放到嘴边,姜鹿抢先打断,“阿姨,您别开这种玩笑,叫人尴尬。”
赵淮森脱口而出,“没事儿阿姨,我不尴尬。”
“我尴尬!”
“……”那行,我闭嘴。
姜鹿心里很清楚,像赵淮森这样的人,名声是一切,要结婚的对象是家里定的,除了结婚对象会公开,其余的一概没名分。
他确实还没结婚,但他有未婚妻。
或许还有一些连女朋友都称不上的地下情人。
所以,她一直不断不断地提醒自己,就算赵淮森大发慈悲地帮她给她资源,她也万万不能再入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