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茵点头。
“我听闻山上有个马场......”
“是有。”
“此地无处跑马,军中的兄弟都憋得慌,临近有马场那就是最好的了!方便的话,薛姑娘派个人领我们上去瞧一瞧......”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只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
玄武军来借马场,那是何等的荣耀啊!
若能将这些爷哄好了,自然而然前头那点错处也就一笔勾销了吧?
“你们每日都要来吗?”薛清茵的声音响起。
“若是足够宽阔,自然每日都要来的。”
“那你们给多少银子呢?”
靳祥:!
庄子众人:!!
他们简直快要昏过去了。
怎么还敢问宣王殿下要钱呢?
年轻将军愣了下,然后迟疑地道:“这个我也没什么经验,不如薛姑娘来说个价钱吧?”
薛清茵也没什么经验。
她只隐约记得宋朝时,一百文大约能换一斗米,一两银子折合差不多两千文。
于是她胡乱喊了个价:“五百两。”
多还是少?
薛清茵转头去看其他人的神色。
好嘛。
一个个呆若木鸡,脸色难看,满头大汗。
好,她知道了......
她喊多了。
薛清茵哪儿知道,对于其他人来说,她一文钱都不该要啊!
年轻将军却是一笑:“五百两倒是不多,不过我得回去禀报了再说。”
宣王殿下每年收赏赐收到手软。
别的王公贵族少说妾室也有七八个了,平日里给妾室买个胭脂水粉、朱钗银环,那也得七八十两了。
再看他们宣王殿下呢?别说妾室了,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那钱是真花不出去啊!"
眼下又坐在那里,自如地嗑瓜子。
可见其心性之冷静!城府之深沉!
就连靳祥这会儿都忍不住高看薛清茵一眼。
这位大姑娘……真是叫人看不清楚啊。
那厢杜鸿雪四肢僵硬地捧着花回了驻营地,见了人便问:“殿下回城了吗?”
那人答道:“还在。”说罢忍不住打趣他道:“总管不是寻跑马的地方去了吗?怎么跑去采花了?”
杜鸿雪理也不理他,径直走向大帐的方向。
没走出多远,便正撞上宣王和副将。
宣王的目光霎地落在了杜鸿雪掌中捧的花上。
他没由来的顿生一种熟悉感。
但想来又觉得荒唐……
只是这份荒唐下一刻便被杜鸿雪粉碎了。
杜鸿雪匆匆走到跟前,朝他见礼:“殿下,我在庄子上遇见薛家姑娘了,她托我将这些带给殿下。”
说完,杜鸿雪也有些紧张。
这样的玩意儿,放在军营中多少显得无用。只怕殿下斥责他做多余的事。
副将倒是先来了点兴致,问:“哦?那日的薛家姑娘?我对她那风筝还念念不忘呢。她今日是到庄子上玩耍?那想必病已经好了。”
宣王却突地道:“好不了。”
副将愣了下:“殿下说什么?”
“是旧疾,容易发作。”宣王说得轻描淡写。
副将却满心疑惑。
等等。
殿下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副将哪儿知道,宣王在皇宫里已经又与薛清茵见过一面了。
这会儿杜鸿雪手都快捧软了。当然,主要还是面对宣王压迫感太强了。
他禁不住小心翼翼地出声道:“殿下,这花……”
只有宣王自己知道,这花是她上回说的谢礼。
宣王面上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地道:“拿着吧。”
跟在身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去接了过来。
“还有,那庄子就是薛姑娘家里的,她说若是要去他们的马场里跑马,得给五百两银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