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先给红疹抹上乳膏药,抹完,洗手,刷牙。
隔壁卧室,闺蜜秦鹿还在睡懒觉,她的美术馆九点多开门,她这个幕后老板,不需要那么早去。
姜媃是打工族,还是得早起。
从浴室出来,化了个淡妆先去熬小米粥,在泡两杯美式黑咖,又煎了两份煎蛋配两份培根卷。
弄好,摆在桌上。
她不等她,先吃了,吃完,秦鹿才揉着睡的乱糟糟的头发起来:“宝贝,你怎么起这么早?”
姜媃用纸巾擦擦嘴上的咖啡渍,笑着说:“我八点半要去MC入职了,你说我为什么这么早?”
“我给你做了早饭,你吃了再去美术馆吧?”
我去,她家媃媃真是‘贤妻良母’了呀?
秦鹿看一眼桌上的美味的早餐。
心里莫名涌出一抹心酸。
明明她家媃媃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吃什么用什么都是佣人伺候。
现在——什么都要自己解决。
“媃媃,我找一个阿姨来吧?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我可以养你?”秦鹿收回视线,坐到餐桌边,认真盘算了:“就这么说定吧?”
“反正你不是要准备慢慢接婳婳过来跟你住?”
“你要上班,哪里有时间照顾她?提前找个信得过的阿姨来照顾你们,我到时候就算回家住了,也能放心。”
秦鹿果然是她最好最好的闺蜜。
这次回国,除了表姐,她帮她打点最多。
姜媃眼眸一热,差点感动哭:“不用了,不想让你破费。”
提钱,那就伤感情了哈!
她秦家大小姐,什么都不缺,最不缺的就是钱。
“姐妹,你到现在还跟我见外?”秦鹿抬手捏捏姜媃的脸,笑着说:“我们说好的,我是婳婳的干妈。”
“我给我女儿安排个阿姨照顾,怎么了?你还想拒绝我?你要拒绝,我就跟你绝交!”
姜媃被她弄得没办法拒绝,考虑一下她确实想尽快认女儿。
到时候让婳婳跟自己住的话,没人帮忙,她不放心?
考虑几秒,她毫不犹豫答应了:“好。”
“你帮我安排?”
到时候,这份恩情,她会记着,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还给鹿鹿。
“嘿嘿,放心,马上安排。”秦鹿大小姐办事就是迅速一边享用姜媃做的美味早餐,一边给家里的阿姨打电话让她过来公寓帮忙。
秦家这个阿姨是从小带着秦鹿长大的。
知根知底,而且特别温柔善良。
让她来照顾婳婳,秦鹿也比较放心。
秦鹿安排妥当,姜媃心里感激,跟她说了一声谢谢,准备出门坐地铁上班。
秦鹿连忙把车钥匙丢给她:“媃媃,我这辆车送你开。”
这辆路虎车是秦鹿上个月刚刚提的。
不为别的。
就是专门送给姜媃回国入职的入职礼物。
“我家里车很多,你挤地铁不方便。”
姜媃拿着她的路虎车钥匙,有点烫手,“鹿鹿,你帮我很多了。”
“这个我真不要。”
秦鹿朝她摆摆手,可爱俏皮一笑:“入职礼物,你可是女导演,没有车,MC那些人会看轻你。”
“媃媃,好姐妹,别客气。”
“快上班吧,要迟到了。”秦鹿边说边催她。
姜媃捏着车钥匙犹豫一会,点点头:“好。”
车子她先收着,确实她现在去MC上班要是一直挤地铁,很不方便。
到时候赚钱了,把车款打给鹿鹿。
秦鹿朝她比了个小心心手势,笑着对她mua一声,继续吃早饭。
姜家落魄那会,之前跟姜媃交好的几个‘塑料’姐妹。
全部倒戈,尤其盛蕾这个受恩于姜家的拎包小妹妹。
直接带头网暴了姜媃。
“我现在是离异带娃。”
这?
姜媃在荷兰一直都是刻意屏蔽国内所有信息,无论的之前的名媛圈还是大学圈子,她都刻意不去关注。
所以也不太知道陆铭与结婚又离婚的事。
“学长,抱歉,我不知道。”姜媃尴尬说。
陆铭与摆摆手:“没事。”
“没有感情了,就分开了。”
姜媃知道了:“对了,今天不是要上学吗?他没去幼儿园吗?”
陆铭与说:“他最近有点肺炎咳嗽,我给他请假两周,在我这边休养,下周应该可以去学校了。”
“还是聊正事吧。”陆铭与引她到办公桌边坐下来,就把桌上一份节目录制的策划案递给她:“这是高层那边想要拍一期医疗类小短剧。”
“短剧节奏就行。”
“我交给你来做,如何?等你做完这个短剧,我把陈导的电影交给你做。”陆铭与虽然对姜媃有私心,但涉及工作,他不会太马虎。
这次医疗题材他是听说是上层为了讨好某个圈子大佬特意拍的。
当然,具体要讨好哪个大佬?
他不知道。
也不会有机会了解。
毕竟,那种手眼通天,身价几万亿的上层圈子和他们这些拿着年薪百万的高级职业经理人是有一层类似马里亚纳海沟般无法跨越的壁垒。
所以只要这个医疗短剧拍得好。
姜媃会在MC站稳脚跟。
陆铭与在职场混这么久,自然知道如何给姜媃铺路。
如果他一上来就给她陈导的大电影。
导演组的其他人肯定会不服气。
姜媃倒是没想那么多,她愉快接过文案策划稿看起来。
医疗类题材的剧一般很难拍。
毕竟要去医院采景录制,但是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很忙。
要让他们配合,需要拿到院长的通行证。
而且涉及专业知识,她还要和编剧一起去确认题材的专业性。
以免拍出来不够专业,被行业内嘲笑。
“学长,如果我去取景,肯定需要院长同意,你有办法拿到院长的通行证?”姜媃看完,合上策划方案说。
陆铭与点头:“放心,没问题的。”
“那就行,那我今天先找编剧熟悉一下剧本?”姜媃拿着方案起身准备先联系一下这部剧的编剧。
先看看剧本。
陆铭与点头,不多留她,工作是工作,想追她是追她。
两码事。
陆铭与分得清,不会在上班的时候胡来。
*
从陆铭与办公室出来,姜媃就按照方案上的编剧联系人电话,给编剧打了电话,约她一起讨论剧本。
和编剧沟通好,她就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铭与对她不错,把她从荷兰请回来,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小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是很温馨。
甚至窗边还摆放着几盆像新买的绿萝。
姜媃走到窗边,指尖摸摸这些绿萝,眼眸渐渐充满了某种期待和憧憬,她一定要在MC做出成绩,多赚钱。
这样才能养婳婳,才能带婳婳回荷兰定居。
就在姜媃憧憬美好未来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下,有短信进来。
姜媃拿出手机看一眼,原本温柔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嫌弃。
短信是塑料闺蜜盛蕾发来的:媃媃考虑如何?要不要来当我的拎包小妹?我知道你回国肯定要找工作,现在工作不好找,遍地都是大学生,研究生,我呢,不计较五年前你打我两巴掌的事,聘请你当我的贴身小妹,一个月一万,你看怎么样?
对了,你别嫌一万少,像你这种没有工作经验又家境很差的女孩子,一万块不少了。
抱着姜媃留下的粉色小抱枕,能一夜好眠。
压在枕头下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来。
自然打扰了他的沉睡。
他皱起眉,摸出手机,贴到耳边,准备开口发起床气,张嘴一瞬间,老太太先发制人了:“阿宴,你昨晚喝醉是因为姜媃吗?”
“她回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姜媃的名字。
有起床气的男人一瞬闭嘴。
按着嗤痛的额头坐起身,看一眼房间周围的布局,果然,喝醉后,潜意识里最想来的地方还是‘和她厮混’过的房间。
“你怎么知道了?”权宴嗓音干哑的开口。
昨晚喝了很多酒,醉的厉害。
也没喝水。
早起后,嗓子就跟抽干了水分一样。
干燥,枯哑。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她回来了,你没事吧?”老太太担心的是他。
权宴下床,走到茶几边,拿起玻璃杯给自己接了一杯矿泉水,灌入喉头后才回:“我没事。”
“喝醉和她无关。”
老太太:……
“真的吗?别嘴硬啊?”
权宴嗤笑一声:“怎么?我是离了她,就到死都不能喝酒了?”
“她要是我老婆,还能干涉,她现在跟我无关,我喝酒自然也和她无关。”
“奶奶,别多想,我不会有事。”
老太太哦一声,似信非信道:“真的吗?”
“你别哄我哦?”
“你刚才那句假设,听得我有点心慌意乱,你可是从来不会随便喊任何人老婆。”老太太可是很了解自己孙子。
他这人很洁癖。
连女朋友都不找。
更别说随便假设哪个女人是他老婆。
姜媃还是第一个。
权宴放下水杯,心口晃了下:“随便假设的,我没事,我和她也不会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