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亲耳听到他说‘没兴趣’。
心口还是酸涩的痛。
不,不,她不能这样了。
没兴趣不是好事吗?
她现在就不该和他有任何牵涉才行。
姜媃努力压住心脏密密麻麻让她难受的酸涩,起身想整理裙子和内里。
只是,打针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她一个腿软,整个人就往前摔过去,不偏不倚又摔到权宴怀里。
两人当即紧紧抱住。
其实,权宴完全可以不管她死活。
甚至她摔过来的时候。
他可以一把将她扔开,让她摔下去,吃吃痛。
但是他的手不受控。
稳稳就接住她了。
姜媃趴在他满是冷木沉香和消毒水混合的怀里,再对上他漆黑不见底的冷眸,脸色顿时泛红又惊慌地要挣脱开:“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打针的地方疼,腿软了。”
“抱歉。”姜媃确实不是故意。
慌忙地要推开他。
只是这次,权宴有些压抑不住,将人一把按在墙边,低头,扯下口罩,鼻息逼近。
声音阴冷如寒:“你究竟为什么要回来?”消失就彻底消失。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让他再碰上?
姜媃被他按着肩膀生疼,藏在凌乱发丝间的小脸有些拧起来。
她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厌恶她回国还是讨厌她出现?
或许都有吧?
毕竟她当年甩了他,让他成为整个京圈和京北大学的笑话。
她是罪人。
“权宴,抱歉,我回来不是因为你。”
“我是因为工作。”姜媃无法直视他那双黑透阴凉的眸,嗓音低低缓缓说:“跟你无关。”
好一句:跟他无关。
不解释也不理睬。
呵呵,果然,没有心的人,对这五年的恩怨。
就这么轻飘飘地一笔带过。
确实狠。
权宴瞬间觉得喉咙一阵窒息,呼吸都像断裂了一样淤积。
张张嘴想说什么。
忽然什么也不想说。
松手,决绝又冷漠地转身走出帘子。
留下姜媃捂着自己的手臂一阵地心口发憷,耳边,墙边挂着的时针正在滴滴答答走着。
姜媃抬手拢了下耳边细碎的翻身,慢慢走出来,看一眼站在办公桌边的男人,她连客套话也不敢说了,慌忙拎着自己的包,快步离开这个房间。
等她走出去,男人手指直接握紧了。
而下一个进来的女病人拿着针剂急匆匆冲进来。
见到打针室的医生竟然是这么帅的帅哥。
女病人一下眼睛放光泛出花痴了。
马上就兴奋地跑到权宴面前:“帅哥,一会是你帮我打针吗?”
“那我先去脱裤子吗?”
女病人还是第一次在医院皮肤科遇到这么帅的男人。
哪怕戴着口罩也难以掩盖他的美貌。
浑身上下,灼灼散着浓烈的令女人疯狂和花痴的清冷感。
呜呜,好极品的帅哥。
好期待他一会给她打针针哦!
女病人屁颠颠主动要去脱裤子等他打针,权宴看她一眼说,缓过情绪,冷淡却客套说:“不好意思,我不是负责打针的。”
“你稍等片刻,我让其他女医生过来。”
话落,他就按了内线电话,通知另一个科室负责打针的女医生过来这边。
等他打完。
刚才还花痴的女病人当即不甘心又委屈地说:“医生,你要不要这么双标?”
“你刚才不是帮上一个女孩子打针了吗?”
“我在门口都听到了,你还让她别怕痛。”
“你这是双标吗?”
“就因为我不如她漂亮?”女病人气愤地控诉权宴:“果然,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性别对立都是假的。”
"
这五年,她的电话一直没变,姜媃记仇,她的号,她没有存,但看一眼,就记住了。
看着手机屏幕不停跳跃的那一串数字。
姜媃唇角冷冷抿起一个弧度。
这个绿茶现在混的越来越好,也是,踩着她们姜家上位,怎么会不好呢?
姜媃冷抿了会唇,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没说话,盛蕾倒是先开口了:“媃媃,你回国了?”
姜媃听着她过于矫揉造作的声音,有些生理性的反胃。
忍着舌尖流淌的恶心感。
她冷笑一声:“这么快查到我的电话了?”
盛蕾呵呵笑:“怎么?还记仇呢?”
“别忘了,出国前,你可是打了我两巴掌,这仇,我都没跟你算。”
姜媃抬起手,指尖用力拽了下飘窗的白色纱布,拽的用力。
指腹都泛白了。
不过,她现在学会了隐忍。
不会像之前那么冲动。
“哦,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姜媃压住内心的恨意,姜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始终怀疑幕后是有黑手。
至于黑手是谁。
她大概猜到了八九分。
“不用呀,我就想给你一个机会,当我的拎包小妹如何?姜媃,你现在这个身份,其实根本不够资格当我的拎包小妹,但是我好心,我善良,所以我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继续把你当闺蜜,你看如何?”盛蕾玩味地笑着说:“你可以考虑。”
姜媃心里笑了,果然这么多年,她始终认为当年她把她当闺蜜。
只是当成拎包小妹?
也是,她有眼无珠。
错把劣石当成了心肝姐妹。
“可以。”姜媃压下心里的恶意,温温淡淡说:“还有事吗?”
盛蕾没想到她这么快答应?她以为依着她当年张扬明媚的性子,肯定会骂她无耻,骂她践踏人。
但是她竟然这么快屈服?
果然,一旦一个人穷了以后,什么娇矜大小姐?都不存在了。
生活会血淋淋让她低头,让她为五斗米折腰。
盛蕾没来由心情又好了几分,虽然她一直嫉妒姜媃的美貌,嫉妒她的性格,嫉妒她玩过权宴这种人间绝色。
但现在,她知道她永远翻不了身,盛蕾的阴暗小人心思瞬间蹦跶的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