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确实不敢回国。
毕竟她玩弄了权宴,依着权家的背景和权宴的性子,她敢回国,权宴第一个会弄死她。
但是她消失了五年。
竟然真的敢回来了?
就在昨天。
盛蕾现在已经代替姜媃坐拥京圈第一名媛的头号交椅,她不会轻易再让自己变回被人嘲笑的拎包小妹。
尤其,她也不会允许姜媃再去接近权宴。
权宴只能是她的!
她敢抢,她会让她死的更惨!
盛蕾琢磨一下,始终有点不放心,她需要打听点姜媃的消息,从别墅出来的时候,赶紧给她的私人VVVP贵族群发信息了。
京圈头号贵族群,是京圈太子爷和公主们的群。
曾经群主的姜媃。
五年前,她消失,各种联系方式都注销了。
这个群主之位就留给了盛蕾。
毕竟现在的盛家已经跃过姜家,成为京市前三甲。
之前嘲笑她是姜媃拎包小妹的那些白富美们再也不敢笑她。
各位爷,公主们集合啦,姜媃回来了。盛蕾主动先在群里发了这么一条。
扮演一个合格的‘故友闺蜜’。
作为她的闺蜜,我真的太开心了,我们家媃媃公主终于回来了!
紧接着,盛蕾发了第二条恶心的绿茶味短信。
她知道自己发完,群里那帮狗腿子绝对会骂姜媃了。
果然,她发完,就有人跳出来:草,姜媃这个贱货还敢回来?我们权公子第一时间会弄死她。
哎呀,蕾蕾你还是太人美心善,当年她那样欺负你,还让你天天受气,结果她全家变卖资产跑了,你还念着她,你别太善良了,这年头,善良的人吃亏呀!
就是啊,她怎么有脸回来啊?姜家吸血了那么多人血,便宜她们姜家只是破产那么简单,真的好恶心,当年谁不气愤她玩的那一出,权公子那么风光霁月,那么好的男人,就被她这么玩弄,真的绝世的妖艳贱货,不要脸,玩男人一绝,她该不会在国外被人玩烂了,没人要了,就跑回来了?我告诉你们这些富二代们啊,姜媃这种妖艳贱货,你们可别去沾边,小心她把你们甩了。
蕾蕾,你竟然还惦记她?她就是白眼狼,你不是说给她一笔钱,她不仅打你,竟然一点都不联系你,太丧尽天良了。
盛蕾唇角高高勾着,看群里这些人大骂姜媃,她心情好的爆炸。
啧啧,没想到,曾经被所有人艳羡的京圈第一小玫瑰。
现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活该。"
“媃媃,看完医生了吗?”表姐沈昭从厨房出来。
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姜媃点头,不过,她不打算把遇到权宴的事告诉表姐,她和权宴的荒唐,已经成为过往云烟了。
再说,他有未婚妻了。
她不该打扰。
“看完了,医生开了涂的药膏还有抗过敏的药。”
“表姐,姐夫呢?”姜媃进来就没有看到石庭。
沈昭将水果端到桌上说:“他去公司了。”
“对了,你让我帮你租的房子,我都给你弄好了。”
“离你工作的地方不远,离我们这也近,到时候你可以每天来看婳婳。”沈昭和石庭结婚五年。
一直备孕无果,怀不上。
索性就先给姜媃养着宝宝了。
姜媃点点头,有些感激表姐这么尽心尽力给她照顾。
“表姐,等我处理好姜家的事,我帮你和姐夫办移民。”
沈昭不急:“媃媃,我们的事无所谓,只要你过得好就行。”沈昭从小就受姜媃父母的恩惠。
姜家没有破产前,她的生活费,学费包括她和老公石庭的这套价值一千万的婚房都是姜家给她置办的。
所以,当年姜家落难。
所有人见死不救甚至远离,只有她一心一意帮着姜媃。
她不是白眼狼。
“婳婳在我这边,你放心,我们全家都会照顾好她的。”
姜媃嗯,顿了顿,她又忍不住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的婳婳真的好乖。
这么乖这么可爱的婳婳,多谢她的表姐,替她养的这么好。
*
市中心,CBD12楼,一家窗帘紧闭的治疗室。
英俊清冷的男人闭着眼,整个人放松地躺在柔软的沙发长椅上,左手指关节从医院出来到这边,一直在抖。
根本停不下来。
陪在他身边,给他做心理疏导的医生是权家从哈佛高薪聘请回来的专职治疗师,心理学博士,Psy.D,拥有美国心理执照,还曾任职加州青少年中心心理测验专家。
华裔许棠,今年30岁,曾经的天才少女。
从国内清北连跳三级入学哈佛。
此刻却也甘愿为了权宴放弃国外更好的待遇,接受权家的邀请。
做权宴一个人的私人心理治疗师。
许棠虽然比权宴年长5岁,但长得清秀,鼻梁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镜。
看起来倒也不显老。
反而有一种温柔的大学生气质。
这五年,她每周给权宴做心理疏导。
从美国求学的三年到回国的这两年,风雨无阻,她以为自己这样长久的陪伴和精准的心理疏导。
能帮权宴解决他心理的淤结。
甚至,他今天来她这边之前,他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不需要心理疏导了。
她以为他应该痊愈了。
不会犯病。
但是今天——怎么突然又手抖了?
“权宴,你今天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许棠不想把这个淤结的罪魁祸首引向那个女人。
起身,去饮水机边,按下红色的按钮。
再换蓝色按钮。
交替冷热水。
等玻璃杯的水温达到适宜的15°,她才走回躺椅边的办公椅边,坐下来,将水杯递给权宴:“喝点水。”
权宴睁开清冷的眸,视线霎那定格在飘窗上摆放着的一株蔫巴巴的绿萝。
有一瞬的晃神。
脑子闪过的竟然是姜媃。
五年,狼狈回国的她,即便没了昔日姜家大小姐张扬的资本,那张脸却还是像能刺穿人五脏六腑的毒刺一般。
扎的人眼睛痛。
呵,没有心的女人。
就是她这样吧。
不爱,就无所谓。
权宴清冷落下睫羽,指尖接过水,只喝了一口说:“没什么。”
再化个淡妆,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在客厅看电视剧的秦鹿看到她,直接惊艳掉下巴。
她就说她家媃媃是真倾国倾城大美人。
稍微打扮一下,便可艳光四射。
绝美呀!
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臭小子把她家媃媃摘下来。
反正不会是权宴了。
他不会娶她家媃媃,只会‘恨死’她。
“卧槽,媃媃,你这太美了。”秦鹿一脸惊艳地花痴。
姜媃有些不好意思,抚抚自己有些绯红的脸颊:“还好吧?”
秦鹿点点脑袋:“非常美,非常好。”
“陆学长看到也会迷晕。”
姜媃咳咳:“你别乱说,我和学长没什么。”
“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秦鹿笑盈盈:“好,路上注意安全。”
“其实,陆学长挺帅的,我听说他去年离婚了。”
姜媃继续咳咳:“别乱牵线,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秦鹿双手捧脸:“如果遇到不错的,也可以试试。”
“对了,我的车钥匙给你。”秦鹿打趣完,抓起桌上那把她的白色大G车的车钥匙扔给姜媃。
果然真是宠闺蜜的大小姐。
对姜媃真是太宠溺了。
姜媃接过,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先走了。
*
清风阁典雅餐厅,天花板水晶灯在偌大精美的餐厅内,慢慢洒下闪耀的光晕。
一层层落在餐厅的宾客身上。
柔美,高级。
餐厅落地窗A区靠窗位置。
两个都是顶级俊美的男人坐在餐桌边聊着什么,只是一个气质偏清冷矜傲,一个比较热浪接地气。
但不妨碍他们这两个皮囊顶级的男人,从入座开始。
就吸引了餐厅一大波用餐女顾客的频频回首,青睐。"
老宅画室这边。
盛蕾兴致勃勃又献宝般地从工具包内搬出一个小型的雕塑。
而且这次的裸体雕塑,细节太逼真了。
尤其某个地方。
哎哟——
辣眼睛。
老太太看得差点嘴里喷出一口浓茶,旁边的女佣小翠已经脸红地扭过脸了。
“盛小姐,你这能不能别让我画这种玩意啊?我年纪大了啊?看不得这种玩意。”老太太真是忍不了了。
忍一次还行。
这是第三次了吧?
要不是念在她救过娇娇的命,她哪里愿意让她来老宅做客,画画呢?
太伤风败俗了。
“就不能画点花花草草,水果,陶瓷罐?”老太太捂着心口一阵地犯恶心。
她一把年纪了。
还要画这个东西,真是造孽。
造孽!
盛蕾原本是想教老太太先从人体构图开始。
毕竟当年她们学画画的时候。
也是看人体雕塑呀?
没想到老太太这么生气。
她吓得脸色都白了,赶紧抱起这个雕塑工具,塞到工具包里。
弯腰翻找其他道具。
“奶奶,对不起,我下次注意,因为我想先教你人体构图,不是有意让您画这些。”盛蕾一边着急道歉,一边翻找包里的其他道具。
她害怕老太太把她辞退了。
虽然她一个大小姐其实并不稀罕来给一个老太婆当什么油画老师。
但为了权宴。
她忍了呀!
她不想丢了这次能近距离接触权宴和权家的机会。
尤其,她为了踏入权家,去年特意制造了那起人为的车祸,用自己骨折的代价救了权念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