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夫人踉跄着冲进院子,在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她扑跪在秋月卿身边,颤抖的手悬在半空,竟不敢触碰女儿遍体鳞伤的身体。
“娘亲……”秋月卿艰难地抬起眼,原本强撑着没有落下的泪在此刻终于夺眶而出,她想要伸手,可那双残破的手只能无力地颤抖。
“我的儿啊!”秋夫人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搂进怀里,她抚摸着秋月卿枯槁的面容,指尖触到那些未愈的伤痕时,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你……”
秋将军紧随其后踏入院中,在看到女儿的惨状时,这位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竟踉跄了一下。
他猛地抽出腰间马鞭,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抽在穆关尘身上。
“畜生!”
“啪!”
鞭子抽裂锦袍的声音格外清脆,穆关尘闷哼一声,肩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却仍固执地上前:“岳父大人,您有所不知,她近些日子所做的一切,确实称不得为一个好的当家主母,我不过就是小小教训一下,她到底是我的妻子,您不能……”
“你的妻子?”秋月卿虚弱地笑了,她靠在母亲怀里,声音颤抖到哽咽,“穆将军贵人多忘事……您不是已经将我贬为妾室了么?”
她艰难地抬起眼,直视着穆关尘,略显沙哑的嗓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今日,我秋月卿要与你穆关尘和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穆关尘脸色骤变,他猛地跨前一步:“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想要同我和离?你又在耍什么脾气?在岳父岳母面前你就不能……”
“闭嘴!”秋将军再听不下去,冷声呵斥,弯腰将女儿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如今的秋月卿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捧白骨,他甚至不敢用力,害怕怀中的女儿就此消散再他的怀中。
“岳父,我不是这个意思!”穆关尘伸手要拦,却被秋家的侍卫团团围住,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看向秋月卿时满是焦急:“卿卿,我们之间一定有误会……那些事我可以解释,你莫要胡言乱语,随口便说出和离这样的话来。”
“关尘……”宋羽安似乎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从后面扯住他的衣袖,眼中含泪,“夫人既然执意要走,您又何必强留?况且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人这样未经夫家允许,便随意将家中琐事状告到娘家那边,实在是……”
“妖言惑众!”秋将军厉喝一声,鹰隼般的目光刺向宋羽安,“一个娼门出身的贱婢,也配议论我秋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