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季知远死的那天,五年未见的系统出现问我是否愿意回家。
这次我同意了。
季知远死的第二天,季林烛迎娶了第九位妾室进门。
这次我没吵没闹,接过妾室奉的茶: 既入此门皆为亲,望你与君和睦,共守岁岁安澜。
我不再在佛前祈求我与季林烛一生一世。
我祝愿他与别人岁岁年年,而与我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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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好冷啊。季知远小小一个身子蜷缩在我怀里,瑟瑟发抖。
我将屋子里所有的被子都寻了出来,一层层裹在他身上,却怎么也捂不热他。
自从季林烛将管束中馈的权利交给了锦娘,我这正妻的院落便一日不如一日。
份例克扣得厉害,吃穿用度尚且勉强,到了这数九寒天,竟连一块像样的炭火也见不着了。
说是季府的主母,只是现在人人都能踩在我头上。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风从窗户的破洞里呼呼灌进来。
我只能更紧地抱住季知远,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都怪娘,是娘没用……
怀里的小人儿伸出冰凉的小手,努力擦去我脸颊上的泪,声音细弱: 不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