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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月老祠的红线匣子空了又满,唯独我的红线,三百年从未牵动。

>直到一个素衣女子跪在阶前,捧着断裂的红线与一枚刻有“长乐”的玉簪。

>我认出簪上狐尾虚影,竟是三百年前我救下的那只小狐。

>他今世化作紫衣少年索命复仇,红线却将我们足踝悄然相连。

>北斗星君在窗前叹息:“月老,你动了私情。”

>雷光劈开夜色时,我望着他腕间与我相连的红线苦笑——>原来最深的红尘劫,是我亲手为自己系上的死结。

---长安城的夜色,浓得如同在墨池里反复浸透的玄色绸缎,沉沉地压在鳞次栉比的屋宇之上。

月老祠的檐角挑起几串朱红灯笼,烛火在夜风里不安分地摇曳,将斑驳古旧的祠墙映得忽明忽暗,光影在青砖地上爬行、扭曲,如同无数窥探人间情事的幽魂。

我独自伏在祠堂前冰凉的青石阶上,指尖拂过那本古旧得近乎酥脆的《姻缘簿》。

簿页边缘卷曲泛黄,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香烛、尘埃和岁月沉淀的独特气味。

这本册子,外表与凡间账册无异,唯有被至情至性的泪水浸透时,那些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姻缘纹路,才会如同水中墨痕般悄然浮现、清晰可辨。

它是人世间所有悲欢离合最冰冷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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