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顾北宴想。

想追他的人多了去了，各种花样手段层出不穷，也不乏有打直球的，顾北宴应付起来也算得上是得心应手。可如今沈南栀的这一句话，他却不知作何反应。或许是因为以前扑上来的那些人都对他势在必得，而沈南栀......他是真的想要一个机会。

他看着对面手都在抖的人，忽然就升起了逗人的兴致，“你没忘记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吧？我记得是你提出要离开我的。”

沈南栀霎时就白了脸，他抿了抿唇，目光却依旧落在顾北宴身上“那不一样，我现在是想清清白白的追顾先生。”

“我们那时候不清白吗？”

“包养的关系......算不上清白。”沈南栀的声音弱了下去。

“那我们现在不是还有债务关系吗？你要是签了我们公司，我们还是上下级关系。”

沈南栀不知道要怎么答，他的勇气似乎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消耗完了。只是顾北宴还在看他，沈南栀只好说出自己能想到的办法，“那我不签你们公司，这样你就只是我的债主。等我还完了债，我可以追你吗？”

“一百五十万，你要还到什么时候？我也不可能一直等你吧？”顾北晏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想往他身上贴的哪个不是为自己谋利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傻的。

沈南栀心里一沉，沉默了好半晌也没说出话来。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顾北晏说的是事实，他没法反驳。

“我给顾先生写个欠条吧，能把您的银行卡号给我吗？”沈南栀收回情绪，熟练的把它压回心底。

本来要借条就是个借口，不过是私心作祟想要顾北晏的亲迹。

他的情绪收拾的太快，以至于顾北晏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至于签约，我服从顾总的安排。”沈南栀垂眸，“只要不去陪睡，其他都随意。”

顾北晏按着的指骨发出一声响。

“非要说出来气我？”

“我哪敢？”沈南栀小声嘀咕。

顾北晏气的脑仁疼，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站起身，“行了，到时候我让张助理和你沟通细节。”

“哦。”沈南栀也跟着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欠条不写了？”顾北晏抽出一张纸，拿起桌面上放着的钢笔递给他。沈南栀乖乖接过，就这么半弯着腰在办公桌上落笔。

他写的很流畅，用语也很正规，看起来像是写过不少欠条。顾北晏眸色幽深，看着沈南栀利落的签名按指印。

“给您，顾先生。”沈南栀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字迹，还好他专门去练过字，不然这会就该拿不出手了。

顾北晏接过看了一眼，又递给沈南栀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个顾字和一串数字。

是顾北晏的银行卡号。

“我会争取早日还清的。”沈南栀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常态，却不敢再提追人的话。

“晚上一块吃个饭？”

“我现在可还请不起您。”

“……”

沈南栀一直待在顾北晏的办公室，人家要到五点半下班，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能去哪，索性直接赖在了这里。

他以前的厚脸皮似乎是回来了。

顾北晏看着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的人，下意识放轻了和人交谈着的声音。

别人虽然好奇，但到底惜命。只可惜李铭不怕死，进来汇报工作还要先揶揄顾北晏一番。

“顾总也不知道疼人，这休息室就在那，怎么让沈先生睡的这么委屈？”

顾北晏一看他就知道这人脑子里想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把签好的文件往他脸上一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