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秋儿怀上了,这真是一件大喜事,吴家有后了,天神菩萨保佑,天神菩萨保佑。”罗氏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朝天比了比动作。
“怀上了?”
“嗯,怀上了,都两个多月了,今天上午陪着她去杏仁堂交草药,那大夫看她脸色不对,就问了几句,然后一号脉居然是喜脉,已经两个多月了。”
“那真是菩萨保佑了。”
“谁说不是呢?这孩子自己也不懂,脸皮薄遇事又不好意思问,我这当娘的也没有生养过,也不懂,幸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罗氏说得眉飞色舞,然后又倾身轻声道:“那孩子的月事从兆永走了之后就没来,还以为是自己生了什么病,又不好意思看郎中。”
“哎呀,没有生养过的人脸皮都薄,得全靠身边的大人细心才行。”
“谁说不是呢?她身边又没有这样一个人,”罗氏又朝天拜了拜,“这真是天神菩萨保佑呢!不瞒你说,这孩子虽然说与兆永住一起有两年了,可兆永有心疾,根本就不能……”
罗氏越说越小声:“每次想要成事,就会发病,都两年了,最后他可能知道自己是不行了,才狠了心,想给吴家留个后,这才一回,虽说把命给丢了,倒也如了他的愿。”
罗氏说着还抹了两把眼睛,才又道:“这人言最是可畏,村里把秋儿传得什么样子啊,可这事我们难道还要跟人辩驳不成?”
“可苦了这孩子,从小就是个命苦的。”梁婶子也跟着抹了抹眼睛。
罗氏虽然是在与梁婶子说话,可四周安静得只余树上蝉鸣声,连小儿的哭闹声也无,她的话全部落入旁人耳中。
才半天的功夫,秋田有了遗腹子和吴兆永舍命留根的消息就在村里传遍。
满村人都在谈论吴家遗腹子的事情,说这吴家命不该绝啊,吴兆永病成那个样子,舍了命说不定还真为吴家续上了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