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迫于压力处置了楚汐和烬儿,不仅北境必然生乱,新政将彻底夭折,他萧珩,也将彻底沦为朝堂党争的傀儡!
“传旨!”萧珩猛地站起身,帝王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承业年老昏聩,妄议皇嗣,诽谤长公主,着即革去太子少师之职,闭门思过!其余联名弹劾者,罚俸一年,降职留用,以观后效!再有敢以‘异力’、‘邪祟’之言诋毁皇子、长公主者,视同谋逆,立斩不赦!”
“陛下!这……”念佑一惊。
如此强硬的反击,无异于直接与旧勋们撕破脸!
“不必多言!”萧珩挥手打断,眼神冰冷如铁。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立刻去办!将此旨意,明发邸报,昭告天下!”
“是!奴才遵旨!”念佑不敢再劝,躬身退下。
萧珩独自站在空旷的暖阁内,胸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孤寂。
他走到窗边,推开厚重的雕花木窗。暮春的暖风带着御花园的花香吹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
朔风城的方向。
汐儿,烬儿……你们,可准备好了?
这归途,注定是……血雨腥风。
朔风城,迎驾之日。
天刚破晓,整座城池已然苏醒。
宽阔的主道两侧,清水洒街,黄土垫道,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边军士兵如同标枪般肃立,一直延伸到城外十里长亭。
全城的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盛大节日般的兴奋与期待。
城主府正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