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忽然笑了,指腹摩挲她锁骨处陈年鞭痕,“令尊昨日才在朝堂弹劾北燕细作,今夜嫡女就来窥探敌国质子?”
雪粒扑簌簌落进沈昭华衣领。
她伸出冻得青紫的脚,轻轻勾住对方沾血的袍角:“殿下埋人倒是熟稔,可曾听过侯府废院的土,最会吃人骨头?”
萧景珩眸光微闪。
墙外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三个月前礼部侍郎暴毙,仵作说是失足落井。”
沈昭华突然开口,“可他靴底沾着红梅香灰——这种香灰,只有太后佛堂和质子府有。”
铁铲顿在半空。
“昨夜西市死了个胡商,怀里掉出北燕狼纹银扣。”
她继续道,呼出的白雾拂过萧景珩睫毛,“真巧,三皇子门客今早全都换了新靴。”
钳制她的手指松了一分。
“我能让殿下活到立春。”
沈昭华摸出袖中染血的账册,“作为交换——”萧景珩突然将她拽近。
血腥气扑面而来,他唇畔沾着星点血迹,恍若话本里噬人的精怪:“沈姑娘不妨直说,想要谁的命?”
“要你教我杀人。”
她将账册按在他心口,“用你们北燕的法子。”
梅林深处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
萧景珩低头看她冻裂的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