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溅了几滴在张保仔的靴面上。
他胃里一阵翻腾,强行忍住。
“觉得他可怜?”
石香姑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甚至没有回头。
张保仔沉默。
“在这片海上,规矩就是规矩。
他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你今天可怜他,明天就可能有人可怜你的敌人,在你背后捅刀子。”
石香姑转过身,目光如冰锥刺向他,“记住,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船上几百号兄弟的残忍。
收起你那点无用的善心,它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张保仔低下头,看着靴面上那几点迅速变暗的血迹,心中某些柔软的东西,似乎也随之凝固、冰冷。
他开始理解干娘口中的“海上规矩”是何等残酷而现实的生存法则。
<真正的考验来得猝不及防。
嘉庆十三年(1808年)春,红旗帮一支分船队在珠江口附近发现一支由五艘大型广船组成的商队,满载着丝绸、瓷器和茶叶,护卫力量不弱。
消息传回,郑一认为这是块大肥肉,决定亲自带队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