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踏入冷宫时,裙裾扫过门槛积灰,惊起一蓬细小的尘埃。
她蹙着眉尖,用绢帕掩住口鼻,腕间金镶玉镯叮当作响。
“这地方也能住人?”
我不慌不忙地斟了杯杏花茶:“娘娘肯踏足贱地,必有所求。”
丽嫔指尖一颤。
她今年不过十七,入宫才半年。
眼角眉梢还带着少女的骄纵,却已经学会用脂粉掩盖青白的脸色。
“听说你能帮人达成心愿。”丽嫔从袖中滑出一颗东珠,滚在茶几上。
“本宫要见北燕质子。”
我凝视着那颗珍珠。
原著中写过,丽嫔是镇北将军之女,入宫纯属政治联姻。
而那位被软禁在听雪轩的北燕质子,据说有一双狼一样的绿眼睛。
“娘娘为何找他?”
丽嫔突然红了眼眶:“上月宫宴,本宫风筝落进听雪轩......”
她声音低下去:“他说,北燕的风筝都是鹰的形状。”
我当下了然。
一个思念故土的少女,一个囚居异乡的少年。
只是这红线得拿命牵啊!
我捻起东珠:“质子戒备心重,恐怕不容易。”
丽嫔蹙眉:“本宫不管,后宫上至妃嫔,下至嬷嬷丫鬟,都说你是位奇人,什么法子都使得!”
有时候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
“娘娘须得用些手段。”
三日后,六宫皆知丽嫔染了寒症。
太医开的药方里有一味北燕特有的雪莲,而太医院库存告罄。
“听说质子殿下从北燕带了些来。”
我跪在丽嫔榻前,故意提高声音,“只是殿下深居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