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娇俏的年轻女孩穿着精美的定制礼服,被造型师用心打理过的盘发上戴着璀璨的公主皇冠。
她挽着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在众星拱月中,笑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模样。
“喂,哪来的乞丐,这里不准乞讨,赶紧离开。”
我手中抱着保温壶,还没从酒店大堂的电视上抽回目光就被推的踉跄两步。
攥着洗的脱线的衣角,我抬头看向横眉竖目的保安,抿了抿唇,轻声纠正,“大叔,我不是乞丐,我是来找人的。”
“找什么人?”
我指了指电视上的男人,认真恳求,“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去说一声,我就送个东西,送完就离开,不会耽误很久的。”
保安顺着我指的方向扭头看了一眼,突然嗤笑出声,“你知道那是谁吗?
姜氏集团董事长,全市首富,今天姜总包下酒店在这里给他的千金举办升学宴,闲杂人等全都不准靠近,你什么身份,也配见姜总?”
我垂着脑袋,想说那是我爸爸。
可满手的茧,开胶的布鞋,发黄的白T。
这样的我,只会让他觉得丢脸吧。
抿了抿唇,我努力挤出笑来,“大叔,我可以不进去,那您帮我送一下好吗?
这是我亲手炖的养胃汤,他最近那么忙,肯定喝很多咖啡,也不按时吃饭,这个汤我找了很久的老中医……” 我不忘从口袋里抓出全部的钱递给他,“这些都给您,您帮我送一下好吗?”
"
我的爸爸恨我。
他说我和妈妈一样,满嘴谎言,恶毒心机,让他恶心。
于是,他带回了白月光的女儿,视若珍宝,倾尽所有。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顶着化疗掉光头发的脑袋,艰难地靠着窗台,看着全城燃放的烟花中写满首富对女儿满满的爱。
“祝我的宝贝女儿姜明珠生日快乐。”
我是他的女儿,可我叫姜余。
多余的余。
我低头打开手机,给他发去最后一条信息。
“爸爸,我病了,快要死了,您能来看我最后一面吗?”
满心期待换来他冰冷的只言片语。
“死了再通知我。”
我抬头,泪眼朦胧中,长叹了一口气。
我死在了十八岁生日这天。
可那个从来看不见我,一直厌恶我的首富,却疯了。
01 电视上正播报着首富斥巨资,包下全市最奢华的酒店,为女儿庆祝升学宴的新闻。"
04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每次清醒的时候,都能听到汪老师焦急的声音,有时,是哽咽的哭声。
“什么?
姜泽成是姜余的爸爸?”
“姜余都病成这样了,他一步都没来过,他算什么爸爸!”
“姜泽成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姜余她……她没几天了……” “姜余,姜余……” 汪老师很好,和妈妈一样好。
她陪我化疗,给我念睡前故事。
好可惜,好多次,我都只听了一半,累的睡着。
生日那天。
窗外烟火声不断,汪老师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却笑着和她撒娇,想吃一口蛋糕。
她抹着眼角去买蛋糕,让我等等她,不要睡。
我掀开被子,一步一步吃力地走到窗台,夜风有点冷,吹起我空荡荡的病号服,我蜷缩在窗边,看着漫天烟火腾空又炸开,绚烂的字铺满天空。
“祝我的宝贝女儿姜明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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