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听闻此事,大为震动,在宫宴上赞她乃是京中闺阁典范,能做到贞慈并茂,不矜己出,惟念先人之嗣,这般存心,便是《女诫》中继母如母的真义了。
为此,太后娘娘赏下了很多锦缎金银玉器,又特特送了“继母如母”的牌匾,挂在国公府中。
如今连国公府的老人都闭口不提那位疾病缠身,性格古怪的原配夫人,只记得这位明艳大方,贤良淑德的继室夫人。
陆子潇清晰记得,母亲临死前,她攥紧他的手,可是口中已经说不出话来,只眼泪汪汪看着他。
母子连心,十岁的他觉察到了母亲的无奈与不甘。
“娘,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活着。”他将脸紧紧贴在母亲干枯的手背。
母亲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几年来,他韬光养晦,事事都听从父亲与继母的安排,只是在通房这件事上,他以体弱多病,多次拒绝。
如今倒是也好,多一个人与多几个人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
“世子爷,奴婢进来服侍。”门外响起女孩子软软糯糯略显慌张的声音。
比预料之中来的晚了点。
看来她还挺沉得住气。
“进来吧。”陆子潇淡淡说道。
穿一身淡粉的女子慌慌张张进了门,脸色煞白。
陆子潇一眼就瞧见她手中包了一条绢帕,他假装没有瞧见,只问她:“可曾沐浴?”
其实她身上淡淡的澡豆香味早已表明她已经沐浴过了。
“扑通”一声,苏暖暖跪倒在了离他一步远的地上,她手中还拿着一枚梅花金簪。
陆子潇微微蹙眉站起身,在靠窗的圈椅上落座,这才抬眼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