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附耳过来。”陆子潇凝眉。
苏暖暖连忙靠近他,心中满是忐忑。
“你……”陆子潇缓缓说道,“你可听明白了?”
苏暖暖的脸红得就要滴血,她犹犹豫豫不敢直视他。
“怎么?怕了?你不是胆子大得很?”陆子潇沉下声音说道。
“世子爷,婢子都听您的。”苏暖暖仰起头,目光坚定。
“好,那就成交。”陆子潇微微颔首。
“表小姐到。”外头传来孟秋的通报。
怎么还不走?难道她还不死心?
陆子潇轻嗤一声正要答不见。
却听一旁苏暖暖小声说道:“世子爷,表小姐来得正好,婢子这就去将那珍珠发簪还给表小姐。”
哦,那便见一见吧,看看她又要使什么花招。
起居室外,李瑶珈忐忑不安地等着陆子潇的召见。
原本她一个大家闺秀来一个男子的居所本就有些不妥,可为了留下来,她只好咬着牙过来求他。
“表小姐,您请进。”孟秋从门内走出来迎着她与钱嬷嬷两个进了起居室。
李瑶珈心中一喜,世子肯见她,说明这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表哥。”她盈盈一拜,露出恭谦温柔表情,一抬头见陆子潇神色淡漠地坐在上首,一旁站着那狐狸精。
“听闻表妹要走了,这是来告辞的?”陆子潇淡淡说道。
李瑶珈脸色一变,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钱嬷嬷恨铁不成钢地偷偷杵了杵自家姑娘。
“表哥,今日我不该相信那刁奴,怀疑苏姑娘,”李瑶珈垂眸说道,“我想着李嬷嬷是姑祖母身边的老人了,岂会做出这等恶人先告状的事?终究是我太单纯了。我就说我没有看错人,苏姑娘,我一见你就非常喜欢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将我的珍珠发簪赠予你。”
“是啊,是啊,世子爷您不知道,我家小姐那日遇到苏姑娘,回来之后便与老奴说苏姑娘漂亮谦和,她们很是投缘。”钱嬷嬷忙在一旁附和。
“这是我送苏姑娘的头面,聊表我的一份歉意。”李瑶珈接过钱嬷嬷手中的头面匣子,打了开来,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苏暖暖。
她料想她不过是个乡野村姑,定是没有见过世面,怎可能不收下这金光灿灿的黄金头面。这可是她生日之时,祖母送她的,平日里自己还舍不得戴,只在来陆国公府时撑撑场面。
要说不是为了世子夫人的位置,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将这头面送给这个土包子。
金光闪闪的头面晃得苏暖暖简直快要睁不开眼睛,她一个土包子,怎见过这样一整套的头面首饰。
要是将这头面收下,也该还清欠下世子爷的银子了吧?苏暖暖咽了口口水。
见她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李瑶珈觉得自己稳了。
她越发装出一副主母的模样,温声说道:“我对下人最是慈和,钱嬷嬷是最知道的,母亲教导我要对自己身边的人好,家和万事兴。”"
因着她识文断字,又能说会道,哄得老夫人很是喜欢,就将她留在了身边。
今日能入望云轩,她算是夙愿得偿。
世子爷除了身子弱一些,什么都出众,身姿如修竹,俊逸如清风朗月,是她的春闺梦里人。
她相信依着她的才情和不错的容貌,定能让世子爷为她倾倒。
往后既然不能做他正妻,但能做个最得宠的妾室,与他品茶论诗话,也算是人间美事。
“那是自然的,既然你们这么有心,我岂会辜负。”陆子潇淡淡一笑,笑容温和。
彩云心头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与世子爷肌肤相亲,她可是读过几首艳诗的,若是……岂非很有情趣。
她不禁红了脸。
“世子爷……”周嬷嬷刚想问,今夜由哪位姑娘服侍。
就见陆子潇轻轻牵起苏暖暖的手说道:“今夜你们两个就在外间值夜吧。”
他握住苏暖暖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正好捏在了她右手手心处的伤口。
苏暖暖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疼得咬住了唇,这人才堪堪将她的手缓缓放开,对着她轻飘飘说了句:“沐浴后早点过来伺候本世子。”
说罢,不容苏暖暖回话,他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她们几个立在当场。
彩云银牙都要咬碎了,偷偷看向苏暖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没想到这村姑还挺会勾引爷,瞧瞧她穿的那身衣裳,胸前包裹得鼓鼓囊囊,那掐腰处,腰带紧束,都快将腰勒断了。
一旁的彩霞却只是羡慕地说道:“苏姑娘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世子爷这般喜欢你。”
“姐姐客气了,姐姐们长得可比我好看多了,又漂亮又知书达理,我真是羡慕得紧。”苏暖暖垂首说道,手心处还一阵阵地疼。
“我们怎比得上苏姑娘,苏姑娘比我们来得早,怎么服侍世子爷,我们还得跟着你多学呢。”彩云笑不达眼底,不紧不慢地说道。
“姐姐,我什么都不会。”苏暖暖连连摆手。
“陆姑娘,你这是不肯教吧。”彩云狭长的眼睛微微向上一挑,倒像是主子要问责奴才的样子。
“两位姑娘,既是这样,就跟我去你们的房间吧,待作收拾后,我再领着你们去用膳。”周嬷嬷自然知道彩云她心有不甘,忙打岔道,“陆姑娘,你也快回屋吧。”
苏暖暖忙道了谢,双腿略略分开,慢慢往前走去,她只是怕走得太快,大腿根处的伤口受到摩擦,刚刚结痂处又要流出血来。
可看在彩云的眼里,她那个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就为了告诉她们,昨夜里世子爷与她欢爱有多激烈,激烈到这会儿,她的腿还合不拢。
她妒忌的眼神都快要将苏暖暖的后背烧出个洞来。
苏暖暖回到自己的屋子,快速脱了衣服,拿起周嬷嬷给她的药膏,在两处伤口涂了药。
药凉丝丝的,很快就沁入了伤口。
可她很快就发现,手上的伤口却越发肿痛起来,钻心刺骨的疼痛让她打了个寒噤。
不应该啊,这都快一天了,明明刚才已经没有这般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