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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兆永又啰嗦了几句,秋田一直没有出声,只漂洗衣裳的动作越来越快。
陈实只感觉喜从天降。
想着吴家把秋田当童养媳养大,秋田可能拉不下脸来承认喜欢他,他认为自己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此时他就应该出面主动求娶,并立下重誓。
就在他准备走出林子的时候,秋田终是将衣裳漂洗完,然后狠狠扔在一边的木盆里。
吴兆永因秋田的动作退了两步,陈实也停下了脚步。
“吴兆永,你别作贱人。”
秋田的声音里带着哭音,原来她已经泪流满面。
“我一心一意的对你,你无意就无意,从五岁时我跟阿爹回来,就知道将来要嫁给你,从来没有任何异心,你为何要将我说得如此不堪。”
吴兆永显然是被泪流满面的秋田吓到,急着想上前要给她擦脸。
秋田却手一抬,将吴兆永推得退了半步,又将脸转向一边,自己抬起袖子擦脸。
“秋姐姐你别哭,我没有不喜欢你,你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我不就是怕我命不长,将来误了你吗?”
“秋姐姐,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希望你将来能好,如果我能跟石头哥一样康健就好了,其实我很喜欢你,想陪你终老。”
……
吴兆永小心小意的说了好多话,秋田也终于止住了哭声。
“兆永,这天底下,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别人,别人再好只是别人,跟我无关,你在我心中才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以后我再不想听到你说这些话。”
“我不管别人说你命长命短,我这辈子就认定了你,你也别想着把我嫁给什么别的阿猫阿狗。”
秋田这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十分清楚,说完就端起地上的木盆走了。
直到秋田走到吴家的后院门前,吴兆永才反应过来,提起那只空桶追了过去。
“秋姐姐,等我。”
秋田回头看到吴兆永跑得急,立即出言阻止。
“你跑什么,你忘了你不能跑。”
吴兆永停下来平息自己:“哦,好,我不跑,秋姐姐别生气。”
看着两人进入吴家后院,陈实才从树林里出来。
他一路急行,眼泪忍不住一直往下流,原来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自己一直是一厢情愿。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说喜欢自己就是不堪,难道自己有那么不堪吗?在她眼中自己居然是阿猫阿狗之流。
陈实气愤又失落,没有回家,直接就去了做工的砖瓦场,他与白家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他与白腊梅婚期定下来后,他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想到秋田的事情,心中还是会愤然,却也能抑制在心中,他能把她怎样呢?"
养鸡是细活儿,两个大老粗养着养着鸡毛都没有看见了,后来就干脆不养了。
“秋儿,菜娘拿走,鸡蛋娘就不拿了,你留着卖钱过活。”
“娘,这天气热蛋不能久放,下蛋的鸡又少,没几个蛋我也不想多跑一趟,还有花摊位费的钱。”
罗氏便不再拒绝,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就急忙忙的赶回去,说家里的事多得堆成山,还要做午食。
到了五月初,新栽的红苕也活了过来,附近能种东西的地方,她都点上了豆子。
原来该到的月事已经过了两天还没有来,她心中开始默默的期盼着。
旺龙镇赶集的日子是逢三、六、九。
五月初三的这天,秋田一早就往镇上去。
背篓里装着最近集起来的四十二只鸡蛋,原来应该有六十多只的,给了罗氏十只,这些日子她自己也吃了几只。
过路黄和金银花一起大概有七八斤,最近雨下得多,集起来的并不多。
村口的牛车在等客,秋田还是选择走路。
一路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许多,也遇到几个村里的熟人,农田里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大家有空闲去赶集了。
一路上过去,看着好几人都带着鸡蛋去卖,到了镇上的时候,秋田就没再去集市摆售,而选择先去了杏仁堂。
到了杏仁堂,时间还早,也没什么病人。
这次倒是李大夫亲自给他称的重,五斤金银花,三斤过路黄,一共七十二文。
“李大夫,你们家买鸡蛋吗?我这鸡蛋都新鲜,没有超过十天。”
李大夫凝神想了想才开口道:“留二十个吧!”
“好勒,”秋田爽朗的应一声,给数出来二十一只鸡蛋:“李大夫,您买得多,我赠送一只。”
李大夫笑着点点头:“夏枯草、牛耳大黄这两种我也收一些,收得不多,你可以给送五到十斤过来,夏枯草就跟这金银花一样晒干六文一斤,牛耳大黄我要下面的根茎,十文一斤。”
简直是意外之喜,秋田走出杏仁堂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消,夏枯草村里的确常见,牛耳大黄村里的河边很多。
陈实出去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她还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她,反正自己多赚些钱定然是没错的。
余下的鸡蛋她也没有准备再到集市上摆售,想去几家有些来往的铺子问一声他们是否需要。
与她最熟悉的莫过于收绣品的铺子,她想前去问问,还没有到铺子门口,就行看到首饰铺子的掌柜站在店门口,应该是才开店不久。
“掌柜,买鸡蛋吗?”
那掌柜过了一息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你哦?”
秋田笑了笑:“掌柜还记得我,买鸡蛋吗?”
“自然记得,鸡蛋,怎么卖的?”
“跟市场一个价,一文钱一个,都是大鸡蛋,很新鲜。”
“你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