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曼紧紧捂着肚子,勉强拉了拉他的衣角:
“可能沈蔷不是故意把那个香薰送给我的,也许,也许她也不知道,它有让孕妇流产的危害......”
贺昭野望过来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她是个医生,怎么可能不知道?曼曼,你就是对她太好,她想害死你和孩子,你还替她遮掩。”
沈蔷终于明白了。
她唇角扯出一道毫无笑意的弧度:“我没有送过什么香薰,更不可能害谁的孩子。”
乔曼缓缓睁大了眼,一副伤心失望却仍旧替她打掩护的样子: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对,不是她,是我自己......”
贺昭野却脸色更沉,不由分说揽着乔曼进了办公室:“我要举报沈蔷沈医生,没有医德因妒生恨,害我未婚妻差点流产!”
面对周遭投来的谴责目光,沈蔷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听着贺昭野的控诉,迟迟动弹不得。
她早知道,他不爱她了。
却没想到,贺昭野居然公然举报,想让她丢工作。
他分明最清楚,她对这份职业有多热爱和敬畏。否则在初识的那架飞机上,也不会冒着担责的风险去挽救一条生命。
不过还好,沈蔷今天本就是来辞职的。
不等院长为难,她把辞职报告轻轻放在桌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匆促脚步,沈蔷的手被一把攥住。
贺昭野脸色难看至极,从喉咙里挤出话来:“沈蔷,你就不解释一下?”
她真的不明白,这不就是他想要的?
“解释什么,因妒生恨?”
沈蔷苍白笑笑:“可能是吧,毕竟我也失去过和你哥的孩子,也许真如你所说,是我死了丈夫得了失心疯,毫无道德。”
贺昭野眼瞳却蓦地凝固住。
“你说,什么?”
他抓着沈蔷胳膊的大掌隐隐发颤,薄唇动了动。
刚要继续追问,身后传来乔曼喜极而泣的声音:
“老公你快来,检查结果出来了,咱们的宝宝没事......”
贺昭野的短暂犹豫之中,沈蔷已经挣脱开他的手,静静离开。
他看她一眼,飞快回到乔曼身边抱紧她,视线却留意到走廊边一份掉落的病历。
瞥见上面的姓名时,贺昭野双眸瞬间不可思议僵住。"
深夜,她和朋友来到酒吧,尝遍了以往没尝过的酒,肆意狂欢。
等贺昭野看到朋友圈,满身寒气赶到时,只见沈蔷身边那个男模长得跟他有七分像。
他神色阴沉不悦,又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刚要阔步上前,沈蔷却把对方推开。
“我不喜欢这款,换一个。”
她果断选了另外一个和贺昭野截然不同的类型,眼看着男模就要嘴对嘴喂她酒。
“砰!”
耳边惊起炸裂声,一道身影踹翻桌子,直直把男模摁在角落不要命般落拳狠揍!
一片尖叫声中,沈蔷的手腕被人死死掐住。
“贺昭......言,”她震愕抬眸,“你发什么疯?”
贺昭野乌眸幽冷如冰,警告般紧紧盯向她:“嫂子,看来之前的十七次表演,你演够了。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哥吗?”
沈蔷挣扎不开,忽地安静下来,笑了。
他握住她的地方,甚至就有几道深至腕骨的殉情伤疤,至今隐隐作痛。
可他却把她失去爱人的痛苦绝望,判定为一次次哗众取宠的表演。
“你管得太宽了。”
沈蔷望进他漆黑的眼睛,一字一顿:
“小叔子。”
贺昭野俊面阴郁难辨,咬牙冷厉:“你是不是忘了,我......我哥是为了你才执意飞越雷雨,坠海而死的!”
沈蔷弯起的眉眼噙满泪光。
从前,她一直也是这样以为的。
那么爱她的贺昭野,为了她,才孤零零死在冰冷无光的深海。
所以她才会在得知自己患癌之后,得到解脱般欣喜若狂。
可事实证明,这场换来她十七次殉情的爱情,在他心中,不值一提。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三个心愿。”
沈蔷笑着,突然转了话题。
“第一个,是死后捐献遗体。”
她曾以为爱人的尸骨葬于大海,便也不愿长埋于地,妄想积累福祉翩然离开,好来生再相随。
“第二个,是趁着守寡,尽情尝试不同的男人,这样我才能把他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