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太痛。
他温柔的手,也成了杀人利器。
“放开我……”我明明已经痛得没了力气,可竟然还是把他推得一个踉跄。
傅闻洲目光一寸寸黯下去。
“沈昭昭,你还没闹够吗?”
他刚包扎好的手又开始渗血,却不理会半分,甚至有些难以察觉的高兴:“只要你捐给许愿,我就可以不跟你离婚。”
我想不顾一切地告诉他我有癌症,我的肺根本没法用。
却只看见傅闻洲在我面前转了个个,下一秒,脑袋传来剧痛——我摔倒了。
医生早说过,这个病到后期,肌肉流失萎缩,甚至支撑不了正常行走,必须住院。
可我为了傅闻洲,一直拖着。
我咬紧牙关,想用胳膊撑起上半身。
可连一缕肌肉都控制不了,起来,又打滑摔回去,再起来。
滑稽得像只被翻着摆放的乌龟。
“你没必要这样装模做样。”
"
刀尖一转,许愿拼命尖叫着向后退,“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可傅闻洲只是平静地收了刀,连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
转身离开。
我被他拽走前,回头看了许愿一眼。
又哭又笑,捂着脸的双手不停发抖。
这辈子,大概是彻底傻了。
15我的尸体被放在副驾驶,灵魂也坐上去时,我恍惚有种还活着时,傅闻洲带我郊游的感觉。
车一路往前开。
车载音响里一条条放着我之前给傅闻洲发的语音。
声音经常是我刻意夹着的。
傅闻洲嘴角勾了勾,反复点着听了三遍。
我久违地感到羞耻。
只有少数几条能听的,是我太累了,恍惚间发过去的。
他竟然一条条,都记得时间,报幕似地回忆着我们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