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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时月轻声应下。

她走入人群最后方,那些大夫们各色眼神黏在她身上,统一来讲便是不屑,嘲讽。

“一个女子还想与我们争酬金,不自量力。”

“哼,看身量年纪应当还不大,能有我们这些年近古稀的老家伙有见识?”

“若我是她,此刻便早已夹着尾巴灰溜溜走了。”

这些人的恶意毫不隐藏,无论他们怎么说,秦时月都坦然站在原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其实不止他们,这个世道对女子便是极为苛刻,不信任的。

他们看不起她,她便要更加努力将他们都比下去,让他们打脸丢人。

秦时月从东方苑口中曾听过个神奇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女子也可读书,工作。

“都进去吧。”

侍卫的声音响起,众人迫不及待进入长公主府内,秦时月依旧走在人群最后方。

长公主府正坐在贵妃椅上,她满面愁容,旁边跟着的嬷嬷也脸色发黑。

两人抬眸向众人看来,在看到秦时月时都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女子来看诊。

这倒让长公主觉得很新奇,她看着那道身影怎么好似有些熟悉。

“你们看诊吧。”长公主道。

大夫们排着队一个个上前,这些极为自信的家伙们诊脉后都变了脸色。

明明长公主脉相没有任何问题,为何头疼至此?难不成她是装的?

一个个大夫们铩羽而归,与方才自信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消片刻便到了秦时月,她是最后一个。

嬷嬷红了眼眶,看着表面尽力维持正常,实则痛苦的长公主无比心疼。

她这么好的殿下,怎么偏偏得了头疼的毛病。

头疾可是最要命的,疼起来甚至能让人发疯。

若非长公主意志坚定,恐怕这会儿早就已经成了个疯婆子。

靠的她越近,秦时月越能闻到股特殊气味。

她将手放在长公主手腕处,脉象沉稳跳动,显然生机盎然。

可看诊并非只是望闻问切,秦时月与东方苑学了些奇怪的本领。

东方苑曾说过对病人要对症下药,有些人叫什么抑郁症,需要温柔开导安抚。

在秦时月看来,抑郁症这个奇怪的名字便是郁结于心,与长公主正合适。

若想解开心结,还得用心药来医才行。

长公主对秦时月不抱任何希望,她收回手腕,“大夫请回吧。”

嬷嬷终是忍不住落下泪,不知长公主这头疾何时才能好。

秦时月摘下头上帷幕,面前两人皆一惊,没想到竟是她。

长公主面色好了许多,“怪不得我方才觉着身形很是熟悉,原来是你,调皮。”

她将调皮二字说的很轻,像长辈对小辈无奈,显然并未怪罪秦时月。

秦时月轻笑,“殿下,心病还须心药医,您可知这个道理?”

长公主一愣,随即眸光变的晦暗。

她并不觉得秦时月知晓她与驸马之事,只在内心感叹秦姑娘有些本领,心病被她把了出来。

“心病之所以称为是病,便是因为难解。”长公主道。

她摇头叹息,对自个儿也很无奈。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非要计较那些,可她又不得不计较。

人啊,都是拧巴的。

“难解,并非无解。”秦时月道。

她坚定的眸对上长公主,似是要说出某种真相,后者脑中疼痛猛然加剧。

或许她也知道,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驸马,长公主正在看诊,您不能进去。”

阻拦声忽然传来,紧接着便是男人的怒喝,“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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