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雪崩了!快出来!”
沈蔷心底一震,慌张空白的大脑中竟还来得及自嘲。
他怎么可能喊的是她。
震感越来越强烈,沈蔷再顾不上行李,匆促套上衣服。
正在这时,帐篷却被人从外面打开。
乔曼惊慌失措提醒:“嫂子,雪崩马上过来了!”
下一瞬,她声音猛地顿住,一脸怔愣看向里面,不可置信。
“沈蔷你......”
“你怎么不穿衣服,拿昭言的钢笔做那种恶心事?!”
6
沈蔷不可思议看向她故作震惊反胃的脸。
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一黑,男人重重扔来一层毯子将她兜头盖住。
毯子外,回荡着贺昭野寒冰般愕然嫌恶的嗓音。
“别管她这个不知羞耻的荡.妇!”
剧烈的震晃中,沈蔷艰难望向他抱紧乔曼远去的背影,眼前终于陷入彻底的黑暗。
她手中牢牢握住的钢笔也松开,连同上面刻着的贺昭野的名字,被飞速滚落的雪堆彻底掩埋。
沈蔷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当地向导救回去的。
三天后,她在医院醒来。
关了许久的手机里先跳出来的,却是一封婚礼请柬。
“原来就是明天。”
一眨眼,三十天已经过去了。
沈蔷联系好了自己的主治医生,然而将绝症病历和遗体捐赠书寄往某个地址。
出院后,她发现自己今天一改往日虚弱苍白的模样,连脸色都透出难得的红润。
她笑了笑,能漂漂亮亮地离开,也不错。
睡在这个家里的最后一晚,沈蔷做了梦。
醒来后,整个卧室里却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
她蹙眉咳了咳,男人从黑暗中转过身,指间一点火光映出他深邃轮廓。
“今天不是你大喜的日子吗?”"
深夜,她和朋友来到酒吧,尝遍了以往没尝过的酒,肆意狂欢。
等贺昭野看到朋友圈,满身寒气赶到时,只见沈蔷身边那个男模长得跟他有七分像。
他神色阴沉不悦,又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刚要阔步上前,沈蔷却把对方推开。
“我不喜欢这款,换一个。”
她果断选了另外一个和贺昭野截然不同的类型,眼看着男模就要嘴对嘴喂她酒。
“砰!”
耳边惊起炸裂声,一道身影踹翻桌子,直直把男模摁在角落不要命般落拳狠揍!
一片尖叫声中,沈蔷的手腕被人死死掐住。
“贺昭......言,”她震愕抬眸,“你发什么疯?”
贺昭野乌眸幽冷如冰,警告般紧紧盯向她:“嫂子,看来之前的十七次表演,你演够了。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哥吗?”
沈蔷挣扎不开,忽地安静下来,笑了。
他握住她的地方,甚至就有几道深至腕骨的殉情伤疤,至今隐隐作痛。
可他却把她失去爱人的痛苦绝望,判定为一次次哗众取宠的表演。
“你管得太宽了。”
沈蔷望进他漆黑的眼睛,一字一顿:
“小叔子。”
贺昭野俊面阴郁难辨,咬牙冷厉:“你是不是忘了,我......我哥是为了你才执意飞越雷雨,坠海而死的!”
沈蔷弯起的眉眼噙满泪光。
从前,她一直也是这样以为的。
那么爱她的贺昭野,为了她,才孤零零死在冰冷无光的深海。
所以她才会在得知自己患癌之后,得到解脱般欣喜若狂。
可事实证明,这场换来她十七次殉情的爱情,在他心中,不值一提。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三个心愿。”
沈蔷笑着,突然转了话题。
“第一个,是死后捐献遗体。”
她曾以为爱人的尸骨葬于大海,便也不愿长埋于地,妄想积累福祉翩然离开,好来生再相随。
“第二个,是趁着守寡,尽情尝试不同的男人,这样我才能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见沈蔷迟迟没开口,他忽地嘲冷出声:
“看来嫂子不想再跟贺家扯上关系,是迫不及待想改嫁?”
沈蔷被他沉冷眸光笼罩,只觉荒谬无比。
脑中掠过自己刚流产住院那天,乔曼来看她,颈上却全是激烈情事后的新鲜吻痕。
她的丈夫,在她失去孩子最痛苦的那天,与别人彻夜交缠。
现在,他又要她去养他和乔曼的亲生骨肉?
可惜,她不愿意,也没时间了。
沈蔷定定迎上贺昭野的视线,惨淡掀唇:
“我......”
医院突然飞奔出来几个打闹的孩子,贺昭野眉峰一拧,下意识护住乔曼。
沈蔷被推了下,猝不及防滚落台阶。
他瞳孔陡然紧缩,刚要大步冲过来,却听乔曼咬唇痛吟。
“老公,我们的孩子......”
沈蔷摔得眼前发黑,只望见那道身影僵立三秒,便果断抱起乔曼离开。
好半晌,她才被路过的护士扶起。
“沈医生......你的头发!”
3
沈蔷站起身,脑袋却一轻。
人来人往的惊异目光中,她的假发掉在地上,留下脏污的脚印。
而她什么也没说,重新捡起来戴上。
最后一次化疗结束,已是七天后。
沈蔷签下放弃治疗同意书时,走廊外传来艳羡的声音。
“高级病房那个孕妇也太幸福了,她的机长老公寸步不离守着她不说,还给全医院都发了喜糖,听说马上要办婚礼了。”
“可惜她得了癌症,好像日子不长了,唉,老天总是捉弄真爱。”
沈蔷笔尖一顿,扯开道嘲弄的苦笑。
她也是才查清楚,乔曼根本没有病。
甚至连她的病历,都是偷的自己的。
出院后,沈蔷把家里所有贺昭野的“遗物”都打包扔了出去。"
5
出发看极光的前一晚,沈蔷上一秒还在收拾行李,下一秒便昏倒在地。
她是被密码锁开门的声音惊醒的。
刚艰难起身,迎上一道比夜色还阴沉的身影。
贺昭野浑身被雨淋湿,不等她开口便赤红着眸禁锢住她腰身,冰冷温度压上她的唇!
沈蔷整个人如过电般僵硬,心脏狠狠一缩。
下一秒,她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当男人凶狠将她按在大床,情不自禁索取更多时,沈蔷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抬手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寂静黑夜。
贺昭野这才猛地清醒过来似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沈蔷唇瓣被他咬破,那抹血丝在苍白如纸的脸庞间分外显眼,她却冷静问:
“贺昭言,你连自己家门都找错了。”
“这里是我和你哥的婚房,大半夜轻薄嫂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贺昭野乌眸幽深,痛苦纠结的视线犹如实质般将她笼罩。
将要抬手抚去她唇边的血痕时,却像想起什么,收回了手。
“嫂子,我是来警告你,别再搞什么小动作。”
“曼曼怀着孕,经不起刺激,你拿她病情装病这件事,她念在你死了丈夫的份上,不怪你。”
“但你博人眼球的殉情表演已经是第十八次,我看够了,没有下次。”
说着,他把那份病历摔向她。
安静半晌,沈蔷才捡起来,笑了笑。
原来他以为她的病历是伪造的。
“你不让我改嫁,也不让我殉情。小叔子,我真不知道,你希望我怎么样。”
“难道你是在怪我害死了你哥?”
她唇边的弧度越翘越高,却有种说不出的悲怆。
“可是,贺、昭、野......”
她一字一顿,“他骗了我啊。”
“他说要一辈子念我爱我,永不分离,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记得赶回我身边。”"
沈蔷站起身,脑袋却一轻。
人来人往的惊异目光中,她的假发掉在地上,留下脏污的脚印。
而她什么也没说,重新捡起来戴上。
最后一次化疗结束,已是七天后。
沈蔷签下放弃治疗同意书时,走廊外传来艳羡的声音。
“高级病房那个孕妇也太幸福了,她的机长老公寸步不离守着她不说,还给全医院都发了喜糖,听说马上要办婚礼了。”
“可惜她得了癌症,好像日子不长了,唉,老天总是捉弄真爱。”
沈蔷笔尖一顿,扯开道嘲弄的苦笑。
她也是才查清楚,乔曼根本没有病。
甚至连她的病历,都是偷的自己的。
出院后,沈蔷把家里所有贺昭野的“遗物”都打包扔了出去。
深夜,她和朋友来到酒吧,尝遍了以往没尝过的酒,肆意狂欢。
等贺昭野看到朋友圈,满身寒气赶到时,只见沈蔷身边那个男模长得跟他有七分像。
他神色阴沉不悦,又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了然。
刚要阔步上前,沈蔷却把对方推开。
“我不喜欢这款,换一个。”
她果断选了另外一个和贺昭野截然不同的类型,眼看着男模就要嘴对嘴喂她酒。
“砰!”
耳边惊起炸裂声,一道身影踹翻桌子,直直把男模摁在角落不要命般落拳狠揍!
一片尖叫声中,沈蔷的手腕被人死死掐住。
“贺昭......言,”她震愕抬眸,“你发什么疯?”
贺昭野乌眸幽冷如冰,警告般紧紧盯向她:“嫂子,看来之前的十七次表演,你演够了。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对得起我哥吗?”
沈蔷挣扎不开,忽地安静下来,笑了。
他握住她的地方,甚至就有几道深至腕骨的殉情伤疤,至今隐隐作痛。
可他却把她失去爱人的痛苦绝望,判定为一次次哗众取宠的表演。
“你管得太宽了。”
沈蔷望进他漆黑的眼睛,一字一顿:
“小叔子。”
贺昭野俊面阴郁难辨,咬牙冷厉:“你是不是忘了,我......我哥是为了你才执意飞越雷雨,坠海而死的!”
沈蔷弯起的眉眼噙满泪光。
从前,她一直也是这样以为的。
那么爱她的贺昭野,为了她,才孤零零死在冰冷无光的深海。
所以她才会在得知自己患癌之后,得到解脱般欣喜若狂。
可事实证明,这场换来她十七次殉情的爱情,在他心中,不值一提。
“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有三个心愿。”
沈蔷笑着,突然转了话题。
“第一个,是死后捐献遗体。”
她曾以为爱人的尸骨葬于大海,便也不愿长埋于地,妄想积累福祉翩然离开,好来生再相随。
“第二个,是趁着守寡,尽情尝试不同的男人,这样我才能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贺昭野眸光一寒,力度大到几乎将她的手攥断。
“第三个......”
沈蔷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般,眼眶湿透,语气轻快。
“你和乔曼要永远幸福,百年好合。”
贺昭野,你千万不要幸福。
男人深深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
手机忽然振动,贺昭野扫向屏幕上乔曼的名字,眉头担忧一紧,恢复了往常的冷淡语气。
“嫂子,你明知曼曼时日无多,还故意说这种话,看来那些人说得没错。”
“我哥也许真的是被你克死的。”
他冷鸷警告。
“不过,你想自甘堕落是你的事,我只会遵守我哥的遗愿,好好照顾你的余生——”
“你在哪里放纵,我就砸了哪里!你跟谁乱来,我就弄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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