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自然求之不得,立马拉着沈南雾小跑起来。
“嘿嘿!下次还用生理期这个借口。”
沈南雾:“你居然还想着下次?”
“是啊。”
唐恬理所应当道,“军训还大半个月呢,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再迟到。”
沈南雾拆台道,“你就敢保证,教官们不会记住你?”
“我不觉得每次会是同一个教官。”
唐恬就是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再说了,我们教官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沈南雾,“……”
今天主要是练军体拳,因为训练效果不好,陈蔚让她们保持十分钟的深蹲。
沈南雾额头冒出了细汗,腿软了下,整个人朝着地面摔去。
下一秒,手臂被攥着,她整个人被拉起来。
沈南雾松了口气,一抬眼,是傅初安。
“没事吧?”
他嗓音低沉又平静,眼神平和。
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沈南雾摇头,“没……没事。”
她抬手擦去额头的汗,随后继续蹲着。
再抬眼,傅初安已经走远。
他双手负在身后,眸光扫视着训练的学生。
他的脊背永远是挺直的,行走间自带一股威严气息。
“总教官可真帅!”
中途休息时间,隔壁艺术系的女生异常活跃。
“身材魁梧又高大,长得帅还高冷!”
“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也是!”
“不过,听说前几天服装系的一个女生加他微信,被拒绝了。”
“为什么?”"
说话间,傅初安已经走到池塘边。
他低垂着眼看着平静的水面,看着倒是不脏。
“咕嘟”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不仔细的话会错过。
但不巧,傅初安听见了。
水面上有不少枯草和树枝飘在上面,他一低头,看见了最边上的一个脚印。
沉默了好一会,他蹲下身,仔细看着不远处……立着的一根树枝。
距离不远,他能看出来树枝是空心的。
几秒后,他抬手,摁住树枝的顶端。
一般来说,特种兵在水里憋气5分钟算正常水平。
而普通人,估计就30秒,最长也就一两分钟。
他默默数着时间,目光灼灼盯着又咕嘟了一次的水面。
“噗!”
沈南雾终于没忍住浮出了水面。
底下都是泥,她没法睁开眼睛。
傅初安过来时,她只听见声音,不知道是谁。
正在猜测过来的人是谁,氧气就断了。
她之前练习过憋气,最高记录是一分零3秒。
但这次,似乎更久。
最后实在忍不住,没办法,只好站起身。
“呼……”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缓过来后,才抬手抹了把脸,擦去脸上的水渍。
傅初安还蹲在旁边,沈南雾起来时,他一时没防备,被溅了一脸的水。
“到极限了?”
他擦去脸上的水渍,眼底带着笑意。
“一分零12秒。”
沈南雾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憋气时间。
“那我进步了。”
她颇为自豪道,“之前是一分零3秒。”"
“咳”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曹深下意识转身。
看见熟悉的松枝绿作训服,他眼神慌,咽了咽口水。
“教……教官。”
他有些结巴,“你们……怎么在这?”
傅初安比他高出不少,低垂着视线,眼里带着审视。
“你刚刚,嘀咕什么呢?”
陈蔚突然抬手,压着他肩膀。
笑道,“我好像听到了沈南雾的名字。”
“没…… 没有。”
曹深立马否认,“教官你听错了。”
“是吗?”
陈蔚脸上的笑沉下来,手换了个位置,捏着曹深的后颈。
“确定?”
“嘶……”
常年训练的人力道都重,何况陈蔚压根没收力。
曹深疼得脸色煞白,缩着后颈,“教官……我真没……”
一句话没说完,傅初安上前,手搭在他肩上。
“痛……我错了!”
曹深感觉肩膀快要裂开,不敢再嘴硬。
立马认错,“我保证……不再盯着沈南雾……也不打她主意……”
傅初安收回手,双手插在兜里,立在一边。
陈蔚松了手,“记住你说的话。”
曹深连连点头,“是是是。”
他不敢再逗留,小跑着离开了。
“四哥,这小子应该不敢再做什么了。”
刚刚他和傅初安往食堂这边走来,老远就看见曹深鬼鬼祟祟站在这。
眼神不善,嘴里还嘟囔着沈南雾三个字。
傅初安嗯了一声, 转身进了食堂。
第二天,又是熟悉的站军姿环节。
天气炎热,今天的太阳格外猛烈。
站了半个小时后,沈南雾有些扛不住。
额头挂着挂着大颗的汗珠,慢慢往下滑,顺着脖颈落入军训服里,黏黏的很难受。
几个教官时不时从眼前经过,脸色板正。
“今天真的好热啊。”
旁边的唐恬低声道,“天杀的,我恨不得化身后羿,直接射日。”
“就是就是。”
宋念往主席台那看了眼,“我对总教官也祛魅了。”
“我们在这晒得汗流浃背的,他在上面吹风扇!”
话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把傅初安咬在嘴里咀嚼。
沈南雾闻言,视线看向傅初安。
他坐在那,一条腿放平,一条腿曲着,大腿上放着文件夹。
而他微低着头,眉眼透着股认真。
也许是校方的安排,一米远的地方放着一台电扇。
沈南雾看了会,心里冒出个主意。
几分钟后,巡视的教官从旁边路过。
等他走远后,她偷偷掏出手机。
找到傅初安的微信,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一行字。
四哥,今天真的很热!
为了体现自己的愤怒,她又补了个愤怒的小表情(热到红温)。
发过去没一会,她就看见台上的傅初安侧目,拿过手机。
看了眼之后,他扭头朝着这边看来。
沈南雾知道距离远,他不一定能看见自己,但还是微微低下头。
一分钟左右,他回了消息。
认真训练 别玩手机
?
沈南雾眉头皱得很紧,她该说他公正严明,还是古板直男?
可是热!
里边的衣服都湿透了!
沈南雾抿紧了唇,打字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她抬眼,盯着继续看文件的男人。
我还是病人呢(大哭)
“沈南雾。”
陈蔚的声音从前边传来,“站好,别玩手机。”
沈南雾连忙收起手机,“是!”
上一个被抓到的人被罚了20个深蹲,她知道陈蔚放了她一马。
不敢再放肆,赶忙挺直腰背站着。
等陈蔚走开后,她暗暗呼出一口气。
悄悄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一抬眼,和傅初安对视上。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南雾暗暗骂了句可恶,顺便冲他翻了个白眼。
反正那么远,他看不见。
傅初安视力很好,当初一度要被挑去做狙击手。
心里冒出一层火,“当兵的了不起啊。”
“打女人当心遭天谴!”
傅初安坐在不远处,护士的声音并不小,他自然听见了。
偏着脑袋往沈南雾那边看了眼。
“姑娘,要不要帮你报警?”
护士放轻了嗓音,“家暴这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一味隐忍是解决不了的。”
沈南雾一听,知道她是误会了。
看了傅初安一眼,连忙解释,“不是他打的。”
护士眼神狐疑,“是吗?”
沈南雾点头,扯出一道笑。
开玩笑道,“他看着,像是会家暴的人?”
“害,这哪能看出来。”
护士心里感慨,还是年纪轻,不知道男人很会装。
正如网上所说,有些男人会演到孩子出生。
哪是看一眼就能判断的。
“还有哪不舒服吗?”
沈南雾指了指脑袋,“头皮,还有……小腹。”
护士拨开她头发认真看了看,“没事,被扯头发了?”
“嗯。”
护士放下头发,“缓一缓就好了。”
说完就要去掀她的军训服,“我看看小腹。”
“我先去缴费。”
沈南雾按着衣服,刚想说有人。
余光就看见傅初安起身,“等会来找你。”
“……好。”
“他是你哥?”
护士知道傅初安不是家暴男之后,脸上挂着笑。
“长得好帅咧,还是当兵的,结婚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