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猛地扑上去,指尖按在嬴政颈侧,片刻后转身,脸上挂着我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谄媚笑:“陛下龙御归天了。”
殿外突然响起闷雷,狂风卷着沙尘拍在窗纸上,发出扑扑的声响。
我望着嬴政逐渐冷却的面容,想起三个月前他在咸阳宫说的话:“朕梦见自己在东海捞月,月碎了,却看见千万个朕在波涛里沉浮。”
那时他以为是祥瑞,如今想来,不过是帝国即将崩塌的预兆。
“丞相,”赵高的声音打断思绪,他不知何时已换上黑色丧服,袖口露出半截遗诏,“陛下遗诏在此,立胡亥公子为太子,赐扶苏、蒙恬死。”
他说“死”字时,舌尖轻轻抵着上颚,像在品尝美酒。
我猛地抬头,看见胡亥站在帷帐后,手里攥着块蘸了香粉的丝帕,正掩着口鼻。
他的眼睛在香粉下泛着兴奋的光,像极了当年看见淳于越被拖去焚书时的嬴政。
“赵大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