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焦的竹简,脆裂声里露出半行“民为贵”的字迹。

赵高捧着酒盏迎上来,盏中是来自蜀地的桑落酒,琥珀色的液体里漂着几片枸杞,红得像极了淳于越的血。

“丞相何必动怒,”他压低声音,“这些腐儒,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住口!”

我打翻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黄土上洇开,像幅迅速褪色的地图。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喊声被火光吸走了半分,显得有气无力。

淳于越的吟诵声突然变了调子,竟唱起了楚地的《招魂》,苍凉的尾音裹着火星升向夜空,惊起一群栖息在焚书台顶的乌鸦。

“丞相,淳于越的家人已按律处置。”

一名廷尉署的属官呈上名册,我扫过“淳于氏男丁十六人,女眷九人,皆徙北地为戍卒”的朱批,忽然想起今早路过市集时,看见个穿儒生衣冠的少年在卖《孟子》抄本,眼里满是倔强的光。

火越烧越旺,铁柱上的铁链被烧得通红,淳于越的呻吟声渐渐微弱。

我摸出袖中的《论语》,指尖抚过“为政以德”的句子,想起多年前在兰陵求学时,荀子拿着这卷书对我们说:“法者,治之端也;君子者,法之原也。”

此刻荀夫子的声音在火中碎成齑粉,只剩下赵高的媚笑和嬴政的训示在脑海里盘旋。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