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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孩童拍着手唱:“一法度,衡石丈尺。

车同轨,书同文字..……”我摸了摸袖中的《商君书》,忽然想起商鞅被车裂那日,咸阳百姓也是这样唱着新法的条文,却在他断气后一哄而上争抢他的血肉。

夜更深了,远处的焚书台已垒起丈高的柴垛。

明天,那些承载着千年智慧的竹简,都将化作青烟直上云霄。

而我,将站在火前,看着旧世界的灰烬落在新帝国的地基上,开出带刺的花。

4咸阳城外的焚书台形如倒扣的青铜鼎,九根蟠龙铁柱矗立如狱,铁柱之间用铁链串起万千竹简,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极了当年函谷关外六国使节递交降书时的窸窣声。

我站在台前,袖中《论语》的棱角硌着掌心,那是今早从淳于越书房暗格里取的,书页间还夹着片泛黄的橘叶,叶脉上隐约可见“克己复礼”的蝇头小楷。

“丞相,时辰到了。”

赵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日穿了身朱红色的中官朝服,衣领上绣着狰狞的饕餮纹,与他脸上的笑意相得益彰。

我注意到他腰间挂着新得的玉蝉,雕工粗劣却刻意露在外面,那是昨夜某位想免于焚书的儒生送的。

淳于越被绑在中央铁柱上,白色的儒生长衫已被撕得破烂,露出瘦骨嶙峋的肩膀。

他的头发被血粘在铁柱上,干涸的血痂沿着脖颈流进衣领,像条丑陋的赤练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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