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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摸出块碎砖,递给我。

砖面上果然有歪歪扭扭的刻痕:“阿芳亲启”。

四个字刻得极浅,却穿透了砖面,能看见里面夹杂的稻草碎屑。

我想起咸阳宫的地砖,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刻着云纹和瑞兽,却从没有哪一块,藏着这样的体温。

“他们不是蝼蚁,”蒙恬的声音低沉如远处的闷雷,“他们是大秦的子民,是替陛下守护边疆的人。”

他顿了顿,望向天际的雁群,它们正排成人字往南飞去,“你总说法治至上,可若是连人都不爱惜,法又有什么意义?”

我握紧那块碎砖,棱角扎得掌心生疼。

远处传来监工的呵斥声,又有几个民夫因为动作迟缓被鞭笞。

鲜血溅在城砖上,与之前的暗红融为一体,分不出哪滴是哪个人的。

蒙恬站起身,从腰间解下那枚铜哨,放在少年掌心:“吹这个,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少年茫然地望着他,眼角还挂着泪珠。

蒙恬轻轻替他擦掉眼泪,动作像极了我见过的他抱孙子时的模样。

我忽然想起,他的长子蒙毅曾对我说过,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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