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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披着件褪色的羊皮氅走来,氅角上结着冰碴,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递来的马奶酒皮囊上结了层薄霜,我接过时,指尖触到皮子上凹凸的刻痕,凑近一看,竟是某代匈奴单于的名号。

“尝尝,”他的声音被风扯得零散,“这是上个月从匈奴右贤王帐里缴获的。”

酒液入口像烧红的铁条,顺着喉咙滚进胃里,却暖不了被寒风吹透的骨头。

我望着远处蜿蜒的长城,它像条被剥了皮的巨蟒,在群山间扭曲伸展,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民夫如同附在蟒身上的蝼蚁,正用血肉之躯把它喂得越来越长。

“第三段城墙又塌了,”蒙恬突然开口,手指向西北方,那里的天空飘着几缕黑烟,“压死了三十七个兄弟。”

他说“兄弟”时,喉结重重滚动,我这才注意到他左耳垂上挂着枚铜哨,样式古朴,像是中原的旧物。

“不过是些……”我话未说完,就被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打断。

转头望去,两名民夫正抬着块足有千斤重的条石,竹制的抬杠突然断裂,条石滚落,砸中了后面的少年。

少年的腿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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