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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混着血腥味,“项燕的祖父项渠,当年与我在函谷关外对峙时,曾送我一坛楚酒。”

他指腹摩挲着酒壶上的蟠螭纹,壶嘴磕在碗沿发出轻响,“酒坛上刻着‘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我当时笑他夜郎自大,如今……”他没说完,仰头灌下一口酒,喉结滚动时,我看见他颈侧的伤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那是与项渠交战时留下的箭伤,险些要了他的命。

帐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喊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像极了白天看见的断箭。

卯时三刻,秦军准时开拔。

李信的先锋军穿着新髹的黑甲,甲片间露出的红色里子像流动的血。

我骑着嬴政赐的大宛马,马蹄踩过带霜的草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远处的钟离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腰处的隘口像只微张的虎口,等着吞下猎物。

“看!”

身旁的骁将突然指向天空。

一群寒鸦正从山后掠过,翅膀拍打出暗沉的云。

王翦的副将冯劫勒住马,手按在剑柄上:“此乃凶兆,大帅是否……闭嘴!”

我厉声打断他,战马受惊般前蹄扬起,“大秦锐士,岂可信这些山野巫祝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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