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绕月河下游、榆凉村西去8公里、受灾最严重的樟子岭村,已经考察了一天半灾区情况的县委领导们在老乡们搭的简易棚子里刚吃完饭,准备结束整个行程回县里。
可领导们从十一点半开始一直等到现在,他们队伍中那个最年轻的书记员始终不见踪影。
老干部摘下眼镜擦了擦汗,第三次掏出怀表 —— 十二点五十分。
他终于失去耐心担忧地看向身边的同志:
“宝安,小关同志怎么还没回来?”
冯宝安也很着急:
“局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村书记已经派人去寻了。”
老干部一拍大腿:“嗨呀,这刚发完洪水,下游水那么急,他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出了事,我怎么跟他爹交代!”
与此同时,榆凉村外。
陈劲走了半天,顾柠在此期间掉进河边淤泥里整整五次,也被陈劲像拎小鸡仔似的拎上来五次。
第五次时陈劲忍无可忍直接拎住顾柠脖领子不再撒手。
“顾柠!你再掉进去一次老子就把你种这儿当芦苇!”
“是是是。”她讪笑着点头如啄木鸟。
陈劲冷哼一声:
“走了这么久根本没有能下脚捉鱼的地方,你不是说有宝贝么?在哪儿呢,嗯?”
“别急嘛,肯定有的,”
顾柠小声叨咕着,不过她也心里直打鼓,下游水域这么长,万一她一个没注意让人溜过去给赵路生截胡可就全泡汤了。
“肯定?”陈劲重复她的话,“你怎么敢这么肯——”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听顾柠跳起来指着水面:
“哎哎哎!来了来了,宝贝...呸不是,有人来了!”
陈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衬衫的人影在水中上下浮沉,起伏不定。
宽阔的河面看起来平静无波澜,但实际上暗流涌动,河中央水流速并不慢,那人不一会儿就从远处冲到了顾柠眼前。
这回不等顾柠催,陈劲已经脱掉背心和衬衫跳下了滚滚泥河。
六七分钟后,陈劲斜着轨迹将河里泡了一脸泥的人拖到了几十米外的岸边,顾柠也赶紧小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