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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媒人引荐,我随林员外来到陈府。

入府第一日,林煜飞便将我拖至偏院,拳脚相加。

我带着伤痕告知养母,她却轻描淡写地说林煜飞只是与我玩闹。

唯有林员外会稍加护着我。

在私塾里。

同窗避我如蛇蝎,夫子对我不闻不问。

随着长辈对我愈发冷漠,林煜飞的手段也越发狠毒。

他趁我不备,将我从池塘推下。

我醒来时。

眼前已是一片朦胧,再也看不清这世间万物。

养母得知我双目失明,立即推卸责任,将我弃之不顾。

临行前,林员外说会常与我联络。

但至今。

我只收到过那一次信。

“眠眠!可在里面?”

“快开门,爹来看你了!”

烦人的敲门声伴着喊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睁开眼。

窗外晨光微露。

真是扰人清梦。

自从林煜飞来过后,便再无安稳觉可睡。

听声音,应是林员外来了。

我披上外衣,摸索着开门。

林员外一见我便拉住我的手,泪眼婆娑道:

“眠眠,这是怎么回事?这宅子怎会易主?”

“还有,昨夜为何不回信?”

我抽回手,“宅子新主人是谁我也不知。”

“昨夜传音铃睡太早,故而无法回应。”

林员外将我揽入怀中,双手不安分地在我背上游走。

“眠眠,你是不知道爹近来过得多苦。”

“你娘不给我银钱就将我赶出府去,还不许我与你两个兄长来往......”

林员外在我肩头哭得涕泪横流。

我挣扎几下,却挣不开。

反正他就是来要钱的。

我叹了口气,“我这里还有些银票,爹爹先拿去用吧。”

一听到银票,林员外果然立即松开了我。

“有多少?”

“应该不多。”

我从袖中取出银票递给他,“您去钱庄兑了便知。”

“好好。”

林员外将银票揣进怀中,又贪婪地打量着我身后的宅院。

我站在原地,双目无神地望着地面。

“爹爹,您早些寻个营生吧,这些银钱终有用尽之日。”

“您以后也莫要再来此处了。”

林员外收回目光,摸了摸我的脸,“爹随时与你联络。”

我低着头不作答。

林员外走后。

我立即狠狠洗脸。

真是气煞我也。

谁愿做他一辈子的钱袋子?

越想越气。

门主突然出现在我房门口,“你在做什么?”

原来他未曾出门。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养父以后还会来索要银钱,所以我.....不太开心。”

“门主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此事,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门主道:“你若需要帮助,我可以为你出手。”

我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您已经帮我良多了。”

他倚在门框上,凝视我片刻。

“随你。”

林员外因联系不上我,连着几日都在宅院外徘徊。

我躲在房中,既不开门,也不应声。

他每次只得悻悻离去。

又过数日,林员外再未寻我,我与陈府想是彻底断了干系。

终于摆脱了这层束缚。

当真是轻松自在。

然而还未高兴多久,门主就要离开了。

我猜是要转移住处。

门主说我可继续住在此处,而我坚持要追随左右。

到了新居后。

我一日要摔倒八回。

门主为此给我安排了个丫鬟,每日搀扶着我走动,熟悉环境。

我与那丫鬟相处甚好。

还从她口中得知门主姓陆。

当她还要告诉我更多时,我赶紧摇头,什么都不听。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这个道理我懂。

姐可是在杀手组织里混饭吃的人。

这夜,我哼着小曲,麻利地为门主搓背。

“门主,可舒服?”

他背对着我点头,“嗯。”

我突发奇想,“那我可否为组里其他兄弟搓背?”

门主身子一僵,反问道:“我不够你伺候?”

“不是。”

我笑出声来,“我想展示一下我的搓澡本事。”

“搓了这许多日,我觉得我的手艺大有长进,胳膊都结实了。”

门主闻言转过身来,捏了捏我的胳膊。

“再练练,还不够。”

“那好吧。”

反正也只是随口一说。

我理了理鬓发,等着门主转回身去。

等了许久,他却不动。

头顶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我烧穿。

我不敢抬头,更不敢动弹。

“您、转过身去了吗?”

“没有。”

我有些迷糊,「要我为您搓前面吗?」

「奴家可以为您擦拭。」

他咬牙切齿道:「……出去。」

啧。

每回搓到一半就赶我走。

我撅着嘴,「我不。」

「为何每回搓到一半就赶我走?」

「我承认轻薄您是我的不是,但退一步想,您生得这般俊朗,难道您就没有错吗?」

门主淡定地看着我作死:「嗯,继续说。」

又气又怂。

攥紧的手松开了,「自是没有,都是奴家的不是。」

「您慢慢沐浴,奴家告退。」

我转身刚迈出一步,脚下似是踩到什么东西。

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

门主迅速伸手将我拐到他的怀里,我们两人一同摔在地上。

就这一瞬间。

我埋哪都想好了。

门主撑着手臂坐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起来。」

我枕在他的胸膛上,不想起,于是装病:「我、我起不来……」

他护住我的脑袋,问道:「摔到何处?」

他竟然信了。

我继续装,「摔到腿了,我站不起来。」

门主调整姿势,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天哪,是横抱!

这次真的死而无憾了。

门主抱着我走出浴室,弯腰刚把我放到床边,我立刻手脚并用圈住他,将他甩到床上。

我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带着怒气:「好大的胆子,苏眠。」

我声音闷闷:「我向来胆大。」

门主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身体却一直没动,任由我抱着。

衣衫早已被水打湿,粘在身上黏糊糊的。

心跳声听得一清二楚。

我摸了摸他的发丝,每个音调都在诱惑:「门主,忍着对身子不好。」

门主似乎听出了我的意思,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透着点哑:「你能……」

我迫不及待:「能能能!」

门主抬起头,用指腹摩挲我的唇瓣。

又问,「可以亲吗?」

他是真墨迹。

我一把捧住他的脸,猛亲一口。

「你不用问,强吻我都无妨。」

嘴上说着厉害,但他掐着我的腰用力时,我真的要疼晕过去。

门主用发烫的手掌抚摸我的身子,几次碰到那些丑陋的疤痕,他俯下身轻轻地吻着。

我捂住嘴,无声流泪。

门主吻掉我的眼泪,身下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如此近的距离,让我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十分明亮的桃花眼。

「还疼吗?」他问。

我:「快要疼死了。」

我醒来时,天已大亮。

阳光照得我又闭上眼,往身边人的怀里钻了钻。

门主也醒了,手指不停地捏我的脸。

我笑着皱眉,「别闹。」

他很听话地没再弄。

当我准备继续睡的时候,他忽然凑到我的耳边,问:「你可想知道我的名讳?」

本来还睡得迷迷糊糊。

瞬间被吓清醒。

我草。

这可不行。

知道了杀手的名讳,应该马上会去见阎王吧。

我现在可一点都不想死。

我摆手,疯狂摇头,「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门主疑惑道:「你当真不想知道吗?」

「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

「……」

门主没再说话,默默地起身穿衣。

我意识到自己惹他生气了,想赶紧道歉:「门主……」

「别叫我门主。」

我急了。

随便裹了被子下床。

「那我要叫你什么?萧公子?」

门主:「我不喜欢。」

我连哄带骗,「那,心肝?宝贝?郎君?」

「……」

他没说话。

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别生气,刚刚是我不对。」

门主身子一僵,捏着我的脸颊,强迫我抬起头。

「你能看见?」

完了,暴露了。

我稳住呼吸,眼睛无神地摇头,「我看不见啊。」

门主放开我,向后轻轻退了一步,无声地撩起自己的衣衫。

胸膛精壮。

我的眼睛朝那看去。

只听冷笑一声:「你果然能看见。」

好一计色诱术!

我捏着手指,低头承认:「好,我坦白。」

「我并不是全瞎,能模糊地看见点东西。」

门主直起腰,应该是气得不轻。

他问:「有多模糊?」

「我现在看不清你的脸。」我冲他勾勾手指,「凑近些,让我好好看看。」

他真的过来了。

双手捧起我的脸,低头亲了上来。

我吓了一跳,想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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