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谓的吃穿用全花顾煜的,
是夏依依吃剩下的蛋糕,
夏依依喝撑了多余的粥,
以及住着我爸给我买的房子,
却因为撞见他们苟且,反被污蔑心脏看什么都脏而赶出去。
五年时间,曾让我痴念不放的眉眼。
早在领证现场他弃我而去时,
那份滚烫的悸动突然就冷却了下来。
如今再看。
只剩恶臭。
我只觉自己眼瞎心盲,悔悟地太慢。
竟然为了这种人渣浪费了五年时间。
见我不说话,顾煜不耐烦地把我手中的腕表抢了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已经自顾自拆开包装带在了手上。
“你送的破烂我都带上了,现在满意了吧,还不快去,再装模作样小心我真不理你,回头你就是跪着给我送五十个亿都别想我跟你说一句话。”
顾煜的兄弟们也借机数落我,“虞昭月,煜哥都给你脸了,你也差不多一点,女人矫情一点是可爱,没完没了就恶心了。”
“就是,不过区区二十五亿,对你来说不就是一点零花钱,扣扣搜搜的真小气,也不知道学学依依的大方懂事,她送给煜哥的礼物,可是她用勤工俭学赚的钱用心挑的。”
我看着顾煜的手机上挂着的一只蛋仔小玩偶,违和又廉价。
忍不住笑了,“是挺用心的,九块九都嫌多了吧。”
夏依依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眼眶迅速红了,咬着唇一副坚强小白花的模样,
“我是没有你有钱,可我喜欢的东西都是凭自己双手买来的,我比你干净,你凭什么羞辱我?”
顾煜心疼地抱着她,冷着脸对我呵斥,“给依依道歉!”
我笑了,将手中的清单全都塞进了她怀里,
“嗯,你干净,我脏,所以这些礼物,就用你干净的钱买给你的煜哥哥吧。”
夏依依的脸色惨白一片,靠在顾煜怀里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顾煜怒火中烧,‘啪’的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虞昭月,我给你脸了是吧?你敢这么欺负依依,等你生日宴那天,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答应联姻!”"
他一副做出巨大牺牲的模样看的我怒极反笑,
长这么大,我从没见过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一个保姆的女儿偷我首富之女的身份出嫁摆风光就算了,还想让我这个正主当个阴沟老鼠躲起来?
幸好,我及时止损,已经换了新郎。
顾煜见我不说话,理所当然觉得又拿捏了我,命令道,“反正戒指你也用不上了,拿下来给依依。”
“不给!”我冷笑,“顾煜,你到底哪来的自信,我一定会嫁给你?”
顾煜愣了愣,转而像听了什么笑话,“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除了我,谁还会要你这种不要脸的倒贴舔狗?”
说完,不等我反应,粗暴地从我手指上拽下戒指给夏依依戴上。
可惜戒指小了一圈,夏依依硬挤了半天也戴不进去,红着眼哭诉,“虞小姐,如果你不想送给我早说啊,为什么要这样故意伤害我。”
顾煜愤怒地抄过戒指丢进厕所,连冲了五次水。
出来搂着伤心的夏依依离开,不忘失望地怒斥我,“依依戴不了,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也别想戴。”
4
戒指没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和傅绪白解释,却先接到了他的安抚电话。
他说已经在国外重新让人定做,一定会在我的生日宴当天送到。
让我别在意。
我放了心,回去时特意去了一趟工作室,想拿回妈妈生前为我设计的婚纱。
没想到刚踏进门,前台就告诉我,“昭月姐,顾少爷在楼上。”
过去五年,我身边的人都不知,我痴恋顾煜到不要命的地步。
哪怕是我最重视的工作领域,顾煜也能如入无人之境。
想到这,我眼皮重重一跳。
飞快冲上楼时,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天灵盖。
夏依依正穿着妈妈亲手为我设计的婚纱,在镜子前搔首弄姿。
“煜哥哥,我穿这件婚纱好不好看?”
“当然好看,我们依依穿上这件婚纱,就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妈妈以前是享誉国际的服装设计师,
重病临死前,为了给我留下一件最美的婚纱,"
可如今,我只是平静地回了句,“我不是来找你的。”
顾煜没料到我是这个态度,以为我还在拿乔。
一脚把我跟前的椅子踢开,“装上瘾了是吧?给老子站着,等下依依喜欢的东西,你全都点天灯拍下来,依依高兴了,我就考虑原谅你。”
“阿煜哥哥。”夏依依缩在他怀里,娇滴滴地嘟嘴,“我才不要她臭钱买的东西呢,像她这种毫无能力的大小姐只会花父母的钱显摆炫耀,也不知道那些钱干不干净,我要靠自己的本事买喜欢的东西。”
顾煜捏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满眼宠溺,
“是是是,我们依依坚强又独立,哪里是她这种一无是处只知道花钱啃老的草包能比的。”
“是虞昭月非要给我买,你也知道她有多贱,不舔我,不给我花钱她都难受,你就当做好事,治治她的犯贱。”
夏依依被逗笑,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随后抬头看我,目露嫌弃,
“虞小姐,不是我说,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跟块狗皮膏药一样,做女人要像我一样,独立自强一点,不能都靠男人,不然和烂白菜有什么区别?”
我垂眸看着她身上几百万的定制礼服,淡淡笑了。
一个保姆的女儿,和我这个京北首富独生女谈独立自强?
我走到角落,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顾煜蹙了蹙眉头有些发愣,隐约察觉我好像和以前不同了。
还没反应过来,他身边那帮朋友又大笑着调侃,
“啧啧啧,又开始了,躲到角落哭唧唧了,没有我们煜哥,虞大小姐都活不下去了。”
“你可别说,虞家好歹也是京北首富,就虞昭月这么一个独生女,虞董可打算在她二十五岁生日宴上在京北其他三大家族里挑一个联姻对象,听说人都选好了,谁娶了虞昭月谁就能接收虞家所有财产和家业。”
“虞家的资产少说千亿起,也不知道这泼天富贵会落在谁手里?”
立刻有人挤眉弄眼,“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我们煜哥啊,整个京北谁不知道,虞昭月爱煜哥爱到骨子里,煜哥让她去死,她都舍不得迟一秒,你看看这才晾一个月,还不是屁颠屁颠黏上来。”
“哈哈哈,舔狗做到她这份上,也是无敌了,等收了虞家的财产,以后整个京北就是顾家的天下了,还是我们煜哥御女有方啊,教教兄弟呗。”
顾煜装的若无其事,隐隐上挑的嘴角却泄露了暗爽。
他故意扬起声音让我听见,“这种送上门的便宜女人,连依依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要不是能当个乐子玩玩,我才懒得多看一眼。”
“非要上赶着让我娶,甩都甩不脱,我都烦的要死。”
说完,他就等着我破防痛哭。
以往这种时候,我肯定已经红了眼眶,忍不住委屈垂泪。
只是这次,别说眼泪了,我连半个正眼都没给他。
顾煜当场冷了脸,正要朝我走来,却被夏依依缠住了胳膊,“煜哥哥,拍卖会开始了,你陪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