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
沈砚辞的声音从楼梯传来,皮鞋踩在钢架上的回响,与十年前他跑上灯塔的脚步声分毫不差。
她转身时,看见他手里攥着份文件,封皮写着“麻省理工学院录取通知书”,签收日期是2014年9月16日——车祸后的第二天。
“你果然在这儿。”
沈砚辞望着她身上的白裙,突然想起每个午夜的噩梦:她在雾中哭泣,救生艇的缆绳在她身后断裂,而他永远抓不住她的手。
直到今天,他才敢承认,那些被沈砚舟用药物压抑的记忆,早已在梦游时,被他刻进了每个桥梁设计。
“沈砚辞,”林晚棠的指尖抚过救生艇内的防水档案袋,“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她抽出泛黄的账本,翻到夹着录取通知书的那页,“原来你放弃麻省理工,不是为了沈家,是为了留在雾岛,调查你父亲的罪行。”
他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我求我爸延缓收购,以为能给你们时间,却不知道他早和海盗勾结,要将林家的证据连同船厂一起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