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眼里跳动的光——那是属于林晚棠的光,是他以为早就被海水熄灭的小太阳。
<而现在,这束光正在雾岛的夜空中重新亮起,带着十年的恨意与爱意,照亮他藏在西装下的伤疤,也照亮他们注定要在博弈中粉身碎骨的未来。
因为有些真相,比海雾更浓,比银戒更冷,却比心跳更难以否认——他沈砚辞,从来都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在暴雨中弄丢了半枚银戒的林晚棠。
第四章:沉疴(回忆:2014年车祸后)消毒水的气味像块浸满冰水的纱布,死死压在沈砚辞的太阳穴上。
他在监护仪的蜂鸣声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许嘉宁红肿的眼睛——她正把白菊插进床头的花瓶,花瓣上的水珠滴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背上,比海水更冷。
“砚辞,你终于醒了。”
许嘉宁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绷带,“医生说你海马体受损,可能会忘记一些事……”话未说完,病房门被推开,沈砚舟端着参汤进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那个女孩……”沈砚辞开口时,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我是不是害死了她?”
沈砚舟放下汤碗,镜片闪过一道冷光:“她突然从巷口冲出来,你为了躲她才撞上货轮的缆绳。”
他递过手机,相册里是车祸现场的照片——翻倒的摩托艇旁,散落着半枚断裂的银戒,“警察在海里捞了三天,只找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