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了沈晏新换的锦被。
他剑穗上那颗青玉珠子在眼前晃,恍惚间变成安齐临终塞给我的鎏金纽扣。
那本该是呈给御史的证物。
夜雨敲窗时,沈晏的剑尖挑开我衣领。
冰凉金属贴着锁骨游走,在旧鞭伤上稍作停留。
“戒尺伤。”
他突然收剑入鞘,“令弟尸首颈后有针痕。”
窗外惊雷劈亮他半边脸,明灭间看清他腰间令牌刻着“刑部密”三字。
“沈大人何必作戏?”
我拔下银簪抵住他咽喉。
簪头暗格里的金纽扣硌得掌心生疼,“从发现您佩剑吞口是御赐龙纹那刻起...”他突然捏住我腕间穴位,剧痛中听见瓷瓶滚落声。
“真正的解药。
三日前已派人送往岭南。”
他踢开我掉落的簪子。
床头的桐油灯爆了个灯花,照亮他袖口暗绣的獬豸纹。
沈姨推门进来时端着腥苦药汁。
“御史台三司会审的文书到了。”
她吹开药汤上浮沫。
“书院那位...”话尾湮没在我突然的呕吐声里。
<吐出的血沫中浮着黑色颗粒,像极安齐棺木上落的钉子锈。
“清歌!”
沈晏的剑鞘横挡在我撞向床柱的额前。
檀木香气混着铁锈味漫开时,我咬破了他虎口。
“令弟临终前托我带话。”
他任鲜血滴在鸳鸯锦被上,雨声忽然静止。
“阿姐...活下去...报仇...刑部密档第七卷。
能定死罪的证物。”
沈晏突然掰开我紧攥的拳头,将染血的鎏金纽扣按进我掌心。
他转身时佩剑撞响药碗,褐汤泼在地上呲呲冒烟。
五更梆子响过三遍,我盯着镜中束发的男子发怔。
沈晏的玄铁剑突然横在颈侧,剑身映出我眉间新点的守宫砂。
他割断我最后一缕散发:“今日堂审。
记住你现是沈某未过门的妻子。”
窗外曙光刺破云层,惊飞满树将败的梅花。
4寒夜被沈晏救回沈家那日,我以为自己会死在雪地里。
睁开眼时,菱花窗棂透进的阳光正落在锦被上。
绣着缠枝莲纹的帐子随微风轻晃。
沈姨端着药碗进来,衣袂间带着杜若香气。
“清歌丫头,该喝药了。”
她扶我起身时,指尖温暖得像三春溪水。
药汁苦得舌尖发麻,我却抿着唇全部咽下。
沈姨忽然红了眼眶:“你这孩子,疼也不知道喊一声。”
她手帕按在我嘴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