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疼。”
谢挽风立即慌张的抱起阮灵,厉声命令管家去请京城闻名遐迩的妇科圣手。
管家领命,临去时轻蔑的瞟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讥讽什么。
我只是丹贡王室最不起眼的小公主。
若无有心之人揭发,就算把我送到当今天子面前,他都未必知道我是敌国公主。
谢挽风却一直忌讳我的身份,禁止我出府,禁止我与外人接触。
就连怀着身孕,都不允大夫和稳婆照拂,只让府里有生养经验的婆子关照。
府里的下人向来拜高踩低,谢挽风如此对我,他们怎么会上心。
我几乎是拼着一条命才生下粼儿。
而阮灵,前不久才被一道圣旨抄家灭门,谢挽风却甘愿冒着死罪把人救了回来。
给她改了身份换了户籍,大张旗鼓的迎进门。
丝毫不怕素来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的阮灵被人认出。
抱紧怀中的牌位,我转身想要离去,谢挽风冷眼攥住我的手腕。
“你在平安符上动了什么手脚?”
我一脸莫名的争辩。
“我们草原女子,从不做这种事!”
可谢挽风根本不听,他命人把我绑到院中,正对着门跪下。
尖锐石子瞬间扎进膑骨,我低声痛呼,谢挽风毫不在意,恶狠狠地骂道:
“你最好祈祷灵儿腹中孩子无事,否则我也叫你尝尝失去孩子是什么滋味!”
可我早就已经失去了。
怀中牌位被驾着我的侍卫随手扔进灶下,熊熊烈火转瞬吞噬了粼儿在这世间最后一丝痕迹。
天空突然下起倾盆暴雨,仿佛在为我的孩子哭泣。
我被迫跪在雨中,一门之隔的屋内,谢挽风轻声哄着阮灵。
“只是打雷,别怕。”
“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血从膝下流出来,很快融进雨里消失不见。
我咬着唇,苦苦支撑。
草原的女子绝不会轻易倒下。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莺啼,是我和那人约定的暗号。
快了,还有三天,等我。
面前的门忽然打开,谢挽风眼底掀起暴虐的愤怒。
“赫连喜,灵儿的孩子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