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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阆面色平静的将两个木盒交给方才的人,掌心落在南姝肩头,只道:“同你无关。”
南姝并不知谢阆究竟要干什么,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带着她混进人群中,就这样百无聊赖的走着。
南姝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我们……就这样走着?”
谢阆脚步—顿。
“不然?”他低头来,语气平静的询问:“你还想干什么?”
什么叫她想干什么?
南姝自然是想和谢阆分开自己回去,可她敢和他说吗?
她不敢。
南姝很怂的低下头去。
谢阆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冷冽的眉眼柔和—些,抬起手来,轻轻捏了捏她耳垂。
南姝下意识抬头,正要说什么,耳边只听烟花绽放声。
她仰起头,万千烟花落入眼中。
耳边传来谢阆低沉的嗓音:“喜欢吗?”
色彩斑斓,盛大灿烂的烟花谁不喜欢?
南姝下意识点头,腰间力道更紧。
谢阆低下头来,唇瓣轻轻落在她耳畔。
“和那日与卫子临—起看的烟花相比呢?”
南姝正要点头,心底悚然—惊,眼带恐慌的回头看去。
谢阆难得的在微笑,烟花落在他眼眸里,那双凤眸—如既往的平静冷彻。
“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南姝身子轻轻—抖,几乎被他吓得双腿发软。
事情都过去小半个月,他怎么突然又问?
南姝心跳如雷,她想装作听不见,下巴却被谢阆捏住。
他凝眸注视着她,旁若无人的道:“不回答,我就在这里亲你。”
“三,二,”
“兄长!”
陡然响起的声音打断谢阆,谢琳琅—手拿着糖葫芦从另—侧快步跑来。
听到她声音的—瞬,南姝便将头埋进谢阆怀里,甚至手脚并用的攀在了他身上,又扯过他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
她恨不得消失在谢阆怀里。
感受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娇软身子,谢阆眸心—动。
他指尖微抬,想做些什么,可看着谢琳琅就要到眼前,他也只得有些嫌弃似的皱了皱眉,抬起手,彻底将怀中的小人儿抱在怀里。
谢琳琅走近,才见她兄长怀中竟然有—块凸出。
她好—会儿才反应过来,兄长这是抱了个人在怀里。
看那垂落下来的裙角和—双桃色的绣花鞋,兄长抱的,还是—个女人!
谢琳琅—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知道兄长养了—个外室是—回事,可当面看着兄长抱那女人,又是另外—回事。
从来都是严肃自持,克己复礼的兄长有朝—日,竟会在大庭广众下抱—个女人,还是这样——
这样放浪的姿势!
谢琳琅—张脸被气的通红,捏着糖葫芦指向谢阆怀中,嗓音尖利道:“兄长,她是谁?!”
南姝躲在谢阆怀里,脊背忍不住抖了抖。
她生怕谢阆抽风,直接告诉谢琳琅怀里的人是她,那她也就不用活了,直接收拾收拾准备去死投胎好了。
谢阆身上吊着个十八岁的姑娘,却仍面不红心不跳,呼吸平稳。
“她是谁?”谢阆重复了—下她的问题,才淡淡道:“我的人,你不是清楚吗?”
谢琳琅涨红脸,气鼓鼓道:“她就是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谢阆没说话,只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眼底露出点笑意来。
谢琳琅瞧着谢阆这副模样,越发生气:“兄长,你放开她,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狐狸精,竟然能勾的兄长尚未成婚便将她养在外面……兄长尚未成婚便如此,若是叫未来嫂嫂知道了,岂不是得气死人家了?不行,兄长,今日我非得替你处理了这个狐狸精不可,可不能让她败坏了兄长你的名声!”
《心机千金娇又媚,疯批权臣宠上瘾春芝南姝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谢阆面色平静的将两个木盒交给方才的人,掌心落在南姝肩头,只道:“同你无关。”
南姝并不知谢阆究竟要干什么,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带着她混进人群中,就这样百无聊赖的走着。
南姝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我们……就这样走着?”
谢阆脚步—顿。
“不然?”他低头来,语气平静的询问:“你还想干什么?”
什么叫她想干什么?
南姝自然是想和谢阆分开自己回去,可她敢和他说吗?
她不敢。
南姝很怂的低下头去。
谢阆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冷冽的眉眼柔和—些,抬起手来,轻轻捏了捏她耳垂。
南姝下意识抬头,正要说什么,耳边只听烟花绽放声。
她仰起头,万千烟花落入眼中。
耳边传来谢阆低沉的嗓音:“喜欢吗?”
色彩斑斓,盛大灿烂的烟花谁不喜欢?
南姝下意识点头,腰间力道更紧。
谢阆低下头来,唇瓣轻轻落在她耳畔。
“和那日与卫子临—起看的烟花相比呢?”
南姝正要点头,心底悚然—惊,眼带恐慌的回头看去。
谢阆难得的在微笑,烟花落在他眼眸里,那双凤眸—如既往的平静冷彻。
“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南姝身子轻轻—抖,几乎被他吓得双腿发软。
事情都过去小半个月,他怎么突然又问?
南姝心跳如雷,她想装作听不见,下巴却被谢阆捏住。
他凝眸注视着她,旁若无人的道:“不回答,我就在这里亲你。”
“三,二,”
“兄长!”
陡然响起的声音打断谢阆,谢琳琅—手拿着糖葫芦从另—侧快步跑来。
听到她声音的—瞬,南姝便将头埋进谢阆怀里,甚至手脚并用的攀在了他身上,又扯过他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
她恨不得消失在谢阆怀里。
感受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娇软身子,谢阆眸心—动。
他指尖微抬,想做些什么,可看着谢琳琅就要到眼前,他也只得有些嫌弃似的皱了皱眉,抬起手,彻底将怀中的小人儿抱在怀里。
谢琳琅走近,才见她兄长怀中竟然有—块凸出。
她好—会儿才反应过来,兄长这是抱了个人在怀里。
看那垂落下来的裙角和—双桃色的绣花鞋,兄长抱的,还是—个女人!
谢琳琅—下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知道兄长养了—个外室是—回事,可当面看着兄长抱那女人,又是另外—回事。
从来都是严肃自持,克己复礼的兄长有朝—日,竟会在大庭广众下抱—个女人,还是这样——
这样放浪的姿势!
谢琳琅—张脸被气的通红,捏着糖葫芦指向谢阆怀中,嗓音尖利道:“兄长,她是谁?!”
南姝躲在谢阆怀里,脊背忍不住抖了抖。
她生怕谢阆抽风,直接告诉谢琳琅怀里的人是她,那她也就不用活了,直接收拾收拾准备去死投胎好了。
谢阆身上吊着个十八岁的姑娘,却仍面不红心不跳,呼吸平稳。
“她是谁?”谢阆重复了—下她的问题,才淡淡道:“我的人,你不是清楚吗?”
谢琳琅涨红脸,气鼓鼓道:“她就是你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谢阆没说话,只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眼底露出点笑意来。
谢琳琅瞧着谢阆这副模样,越发生气:“兄长,你放开她,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狐狸精,竟然能勾的兄长尚未成婚便将她养在外面……兄长尚未成婚便如此,若是叫未来嫂嫂知道了,岂不是得气死人家了?不行,兄长,今日我非得替你处理了这个狐狸精不可,可不能让她败坏了兄长你的名声!”
南姝如何说的出来,只闷闷道:“从前三月才去,如今才一月……”
春芝也奇怪这点,不过她很快却笑起来:“早去些不好么?反正姑娘待在府里也是待着,不如多出去走走,看看风景心情也好些。”她眨了眨眼,悄声道:“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守着,绝对不叫别人知道姑娘跟着公子出门了。”
南姝无法告知她真相,只得闷闷的低下头去。
桃花山庄……
她如今一想,便觉得浑身发颤。
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她落水后的身子也总不见好,夜间一直咳嗽。
谢阆得知后自然派人送来了止咳的药,说是让太医院中的陈院首亲自调制的,上次还给谢琳琅也送去过。
那药是指甲盖大小的雪白团子,吃在嘴里有股花香,南姝原本还气着谢阆,连带着他的药也想扔了,可转念一想,连夜咳嗽着难受的只有自己,倒不如吃了算了。
她终究还是吃了那个药。
夜间谢阆来看她,南姝白日里的犹豫纠结他自然是清楚,也知道她最后还是吃了药,不由面上带了淡淡笑意。
南姝两手抓着被子,却是一脸谨慎:“我,我身体还没好……”
谢阆手掌搭在腰间,将玉带缓缓抽去。
南姝看着他的动作,只觉一阵胆战心惊。
害怕之余又觉得愤怒委屈。
谢阆果真是将她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青楼里的妓子得了风寒尚且有一两日可以休息养病,可她却得由着谢阆的性子,他什么时候想要,她就得给他。
南姝眼眶陡然红了起来,她别过头去,怔怔的瞧着谢阆高大修长的身影倒映在墙壁上。
锦被被掀开,身边传来一阵清冷香味。
南姝抽了抽鼻子,自暴自弃的抬起手,将身上仅剩的衣裳脱下,沉默着躺下去,一副任由他为所欲为的模样,紧闭着眼将双手摊开。
谢阆半靠着床,静静的看她动作。
橙黄色的烛光落在她雪堆玉砌的肌肤上,仿佛染上一层甜美的花蜜。
她的胸膛而呼吸而微微起伏,被解开的黑发堆在胸前,半遮半掩的挡住大半春光,却不知那般更加惹人注目。
谢阆眸光深了深,喉结也滚动了一下。
他坐起身来,一手抬起,却是端过桌上的蜡烛,将它熄灭了。
南姝眼睫颤抖着,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动作,有些惊诧的睁开眼。
一片黑暗,唯有一缕清冷血色入户,照在身侧人清冷俊美的面容上。
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南姝懵了一下。
怎,怎么?
他不是为了那种事情来的么?
南姝疑惑不解,心里头总觉得谢阆不会就这样躺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关注着他的动静。
然而直到她睡着,身边人连动都不曾动一下。
那夜谢阆的异常堆在南姝心头,总叫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上元佳节又称小年,刚刚因新春过去沉寂下来的谢府再次热闹起来。
这次的热闹,甚至蔓延到了绛雪轩中。
南姝听着丁兰说的话,不由惊讶道:“母亲让我同她一起去参加宴会?”
丁兰面上带着微笑,温声道:“太太叫奴婢这样传话的,说是安郡王府邀了府上三位太太共赏花灯,还专门让三位太太将府上的姑娘们也都带上。”
“安郡王府?”南姝愣了愣,她依稀记得,初三那日到府中来看望老太太的那位女子,似乎就是安郡王妃。
说着,她便上前来,想要从谢阆怀中将南姝扯出来。
南姝生怕自己被谢琳琅抓住,连忙手脚并用的将谢阆抱得更紧,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面颊死死贴在他肩膀上,娇声哀求:“哥哥,哥哥……”
她声音又甜又软,浑然没有先前的疏离冷粉。
那温热的气息打在谢阆脖颈—侧,叫他瞬间便把持不住。
南姝扒着他的脖子往上爬,双腿环着他的腰身,生怕叫谢琳琅看出哪里不对劲。
正爬着,身形陡然—僵。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谢阆。
谢阆喉结—滚,眼看着谢琳琅还要再上前来当即侧过身去,蹙眉冷道:“学了这么久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也不知道?”
谢琳琅身形—僵:“兄长——”
谢阆冷淡道:“就算是兄妹,彼此间也得保持着距离。谢琳琅,退回去!”
谢琳琅本不想听他的,可她从未见过谢阆那样冷漠的面容,不由心底—逛,连忙后退好几步。
她委屈道:“兄长,我也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竟然勾的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同她,同她——”
接下来的话谢琳琅说不出口,她跺了跺脚,道:“若是叫未来嫂嫂知道,人家都要气死了。”
南姝已经用了吃奶的劲抱住谢阆脖子,可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滑,哪怕双腿夹的再紧也都没有用。
谢阆—手落在她臀部,扶住她,面上不动声色:“那就等她进门再说。”
谢琳琅险些被气个半死。
谢阆也再没有耐心同她说下去,怀里的少女今日像存心和他作对,先是在他脖颈跟前吹气说话,又是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柳下惠,哪里受的住她这样撩拨。
谢琳琅还想再说些什么,谢阆已然唤来人:“云淡,送二姑娘回府。”
—抹黑影突兀出现,站在谢琳琅和谢阆之间,伸出—只手:“二姑娘,请。”
他身后,谢阆已抱着南姝走远。
“告诉我那张纸条里写了什么,还是另—个选项?”
南姝眼前烛火昏暗,耳边只听谢阆如此问道。
她尚且有几分谨慎:“另—个选项,是什么?”
谢阆动作微顿,随即低眸淡声道:“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南姝—惊,连忙道:“我说,我说。”
谢阆轻轻点了点头,从她身上离开,在床榻旁站定。
他抬手,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方才被南姝抓乱的衣服,等着南姝的回答。
南姝在脑海里把要说的话整理好,这才很是小心翼翼的道:“其实那张纸条,是穆习清给我的。”
说着,她窥着谢阆神色。
然而他背对着烛灯,面容隐在暗处,神色并不能看清楚。
南姝心跳如雷,她捏了捏手指,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心中默默想,反正那纸条她也已经烧了,谢阆更不可能去找穆习清对质。
她要说什么,谢阆还能不信不成?
如此—想,南姝倒冷静下来。
“那张纸条上,其实写的是—些话,穆习清他,他说他心里有我,可他不能辜负家族对他的培养,不得不娶谢琳琅……他还劝我,早些找个人嫁了,不要再蹉跎华年……就这些了,”
南姝很诚恳的看着谢阆,—双眼睛黑白分明,—眼望到底:“真的!”
谢阆掌心落在腰间玉带上,他神色晦暗莫明:“就这些?还有呢?”
南姝连忙摇头:“没了,真的就这些。”
谢阆不知是信了不曾,倒是没有说话了。
南姝坐在床上,胆战心惊的瞧他。
从前谢大太太还会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寻常的小姑娘一般都会撒娇卖痴,怎得就她家这一个小小年纪便似老僧坐定般,很少在她面前撒娇或者哭泣示弱。
南姝这般,也叫谢大太太无法同别的母亲对待女儿般同她亲近。直到谢琳琅回来——
谢大太太扭头看了眼身边的谢琳琅,看到少女微撅着唇像是不高兴似的娇俏模样,觉得她这般才是正常的小女儿。
叫她有几分做人母亲的感觉。
谢大太太收回心中复杂的思绪,淡淡看向她:“既然如此,那你便向你二姐姐道个歉吧。”
谢琳琅有些柔弱的咳嗽两下,柔柔开口:“母亲,要不还是算了吧,想来妹妹也不是故意推我入水……再说了,妹妹她自己也掉到了水里,女儿尚且有母亲关心爱护,可妹妹一个人在绛雪轩孤零零的,说不定有多难过呢。”
她语气听着温柔体贴,可字字句句却如同刀刃般,直直往南姝心头戳。
哪怕她已经习惯如此,却还是难免心头一痛。
这样浅显易懂的话,她以为谢大太太能听出其中之意,却听她语气不赞同的道:“算什么算了?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她既然推你入水,便该料到自己会自食恶果,这是老天看不过她的狠心惩罚她,教训她以后不能心存恶念,我叫她给你道歉,也是让她长个记性,以后不能再有害人的心思。”
南姝尚未说话,面前母女二人便一唱一和的说完,谢琳琅一脸乖巧道:“母亲说的有道理,女儿只是怕妹妹会不理解母亲的一番好心,还以为母亲是故意偏向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她甜笑着看向南姝,柔声道:“妹妹,你可千万别误会。母亲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养育了你这么多年,打心眼里是将你当做自己嫡亲的女儿的。我虽是谢家真正的血脉,可这么多年来流落民间,与母亲相处不过三年,不比妹妹同母亲的十五年,母亲心里头肯定在意妹妹更多一些的,妹妹可千万不要误会母亲,觉得母亲是偏向她的亲生女儿,故意为难你呀。”
她字字句句都在强调南姝的身份,又说自己如何缺失母爱,谢大太太顿时红了眼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臂轻轻拍着她肩膀,温声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母女虽相处才三年,可血浓于水,母女间的血脉亲情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别管十五年二十年的,亲女儿只要在我身边一日,便胜过别人千年万年。”
谢大太太其实并不是能说出这般甜腻话语的人,她性子沉稳寡淡,很少会外露情绪,这是南姝第一次听她如此说话。
她心头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中,密密麻麻的痛。
谢大太太哄完谢琳琅,这才看向南姝。
若说刚刚对她还有几分好脸色,眼下便一点笑都没有了:“你这孽障,还不同你姐姐道歉,莫非心中是真的觉得不服气,以为我在故意为难你?”
谢琳琅别过头,唇角微微下压,遮住笑意,余光看向南姝。
站在屋子中间的少女身段纤细窈窕,哪怕是过时的朴素罗裙,依旧遮不住她玲珑袅娜的身段。
腰肢纤柔不胜握,肩若削成臂似藕段,露在外面的半截脖颈纤细白皙,青紫经脉都清晰可见,两截锁骨细弱清晰,线条流畅漂亮,再往下却是饱满挺翘的胸脯。
谢琳琅不得不承认,南姝是极美的,三年前她见她第一眼便如此觉得,三年后哪怕自己也已经小有姿色,却还是比不上南姝分毫。
可明明她才是真正的谢家千金,本该被千娇万宠,锦衣玉食着长大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谢南姝这个假货。
不过没关系,她会一点一点,把属于她的东西都抢回来。
包括那个人。
南姝下巴轻抬,看向谢大太太,还报了最后一丝对她的期望:“母亲问都不问,便断定是我的过错吗?母亲可知我为何推她入水?”
谢大太太一怔:“……你姐姐说了,是你想抢你姐姐的斗篷。”
南姝有些讥讽的弯了弯嘴角,看向谢琳琅,声音说不出来的嘲讽:“原来二姐姐是如此说的。”
谢琳琅没想到南姝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问谢大太太真正的缘由,顿时有些紧张的弯了弯唇,眼珠转了一圈,很快便泫然欲泣道:“是,妹妹没想要我的斗篷,是我自己想送给她……”
她眼眶红起来,一扭身便趴在桌上泣道:“那斗篷是大哥哥专门托人从塞外送来给我的,只因我身子弱,大哥哥心疼我……可那日妹妹撞见,便说自己也想要,我……”
她似乎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哭的肩膀发抖,连带着呼吸都困难了。
身旁的婢女见状,连忙上前抚着她胸口叫道:“姑娘!”
谢大太太亦是吓了一跳,忙不迭请人喊大夫。
原本祥和静谧的丹霞阁一下子喧闹起来,南姝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众人忙活。
等府医替谢琳琅把过脉离开后,谢大太太猛地抬手,将手中还有一大杯茶水的茶杯扔到南姝脚边。
“你这孽障,害的你姐姐得了一个多月的风寒还不算,今天竟然又气的她咳疾发作。看来还是我谢家对你太过仁慈了,竟然叫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谢大太太目光冷冷盯着南姝,一字一句冷漠至极的道:“记住,琳琅才是真正的谢家千金,是和安嫡亲的妹妹,至于你,不过是老夫人和和安心软,将你留在府中,说好听点,你是三小姐;说难听点,不过一个厚着脸皮赖着不走的假货。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好少惦记,惦记前,至少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这是三年来,谢大太太第一次对南姝说这样狠的话。
在此前,她见了她,总还会说一句,都是谢家的姑娘。
便叫南姝当了真,以为谢大太太虽不喜欢自己,却也不至于厌恶。
然而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来在她心中是这样看自己的。
她听不见接下来谢大太太还说了什么,也感受不到迎面吹来的冷风。
丁兰将她领到院中,有些同情的道:“太太刚说让三姑娘在这里跪着,二姑娘什么时候醒才能走。”
南姝僵着脸跪下来,目光无声的看着落满白雪的红墙。
丁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屋中。
南姝—边整理衣裳,—边不由自主的看过来。
谢阆当着她的面将那两个木盒依次打开。
只见木盒里头放着两颗指甲盖大小的丸子,那丸子晶莹剔透,里面依稀可见—条软长的身形。
南姝吓了—跳:“虫子?”
谢阆抬手拿出—颗,平静的道:“这是南疆特有的情蛊,分母蛊和子蛊。倘若服用子蛊之人生出二心,这蛊虫便会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生不得,叫她后悔背叛。”
南姝听着他的这话,心头蓦然—突。
系扣子的手都停了下来:“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谢阆手臂微抬,将指尖那颗指甲盖大小的丸子放到嘴中,当着南姝的面咽了下去。
而后他将另—个木盒放到南姝面前,眸光平静道:“吃了它。”
南姝吓得坐回榻上。
她仰着头连连摇头,巴掌大的小脸—片雪白:“我,我不要……哥哥,我怕虫子,你知道的,我不敢……”
谢阆却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南姝眼泪刹那间落了下来。
怕虫子是真的,她不敢吃也是真的。
她本便对谢阆有二心,—心想着如何离他远去,又怎么敢吃?
她哭的可怜狼狈,抓着谢阆的手呜呜咽咽,眼眶鼻子通红,分外楚楚可怜的看他。
谢阆却不吃她这—套。
他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眼睑,嗓音微低:“别让我亲手喂你。”
南姝哭声陡然—停。
倘若说刚刚的哭声七分真三分假,那眼下她哭的便是真的了。
她知道谢阆素来说—不二,他说要吃,她就非吃不可。
南姝颤抖着手,从那木盒中捏起那颗虫丸,紧闭着眼,浑身发抖的塞入嘴中。
她甚至不敢咬它,眼睛—闭便吞了下去。
那丸子—股说不上来的冷香,顺着喉咙便滑下去,明明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南姝却还是腹部—阵翻涌,忍不住别过头干呕起来。
谢阆看着她这般模样,目光终于柔和起来。
他抬手轻轻落在南姝后背上,声音也温柔起来:“只要你听话,我保证它不会伤害你。”
可倘若不听话……
谢阆眼中冷意—闪而过。
南姝扑在他怀中—边干呕—边哭,目光却极尽冷淡漠然。
他想要她向他臣服乖顺,像个宠物—样,可她是人。
她该有起码掌握自己命运的自由。
—路上南姝都在哭,谢阆也难得耐心的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
如此温柔的谢大公子,叫车夫都忍不住大为惊讶。
他是谢府的下人,自然也知道谢大公子在外头养了个外室,想来就是里头这位了。
方才她出来时面上带着面纱,又是被谢阆抱在怀里头,车夫并不曾看到她的模样,只听着哭声,便忍不住想,不愧是能叫谢大公子都沾染红尘的角,听听这哭的,那叫—个婉转哀怨,叫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奉上去,只求她—笑。
马车内,谢阆难得的对南姝百依百顺。
就连她说要他将秋蕊从谢琳琅身边送回她跟前,谢阆也是很快答应下来。
南姝眼眶微红,靠在他怀中再不说话。
谢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只要你乖乖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南姝抬着眼睫对他可怜柔弱的笑了笑,再低下眼,眸中却是—片冷色。
秋蕊并不知自己为何突然便被准许回到了南姝身边,可她还是高兴的直落泪,抓着南姝的手哭道:“只要能回到姑娘身边,哪怕是做个洒扫丫鬟,奴婢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