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顺着账目往下,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运往襄阳的军粮!”
陆明渊立刻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耳垂:“你看这里。”他点在一行小字上,“每船虚报三成损耗,实际...”
“实际都运去了姜国榷场。”沈月昭声音发颤,抽出最底下那本泛黄的私账。
账页间夹着的,赫然是姜国商队出具的收据。
窗外突然传来梆子声。
沈月昭合拢账册前,想撕下被篡改的那页,却被陆明渊拦住。
他啪地合上暗格,拉着她退到书架后。
“你怎么不让我拿!”沈月昭气急,“那是通敌的证据!”
“不要,他会起疑。”陆明渊指尖捂住她的嘴,“他今日在你房中昏睡,明日点算发现漏了重要的账页,你会有危险。”
“在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能让你冒险。”他眼里流露出紧张的情绪。
“可是……”沈月昭还挣扎着想去拿账册,嘴角却流下血来。那是她刚才为了维持清醒不被药力所迷,自己咬破的。
“事涉沈家,我必须……”她的尾音被吞没。
陆明渊吻上她,那是一个极缠绵的吻,他用舌尖吻去她唇角的血渍。
“听话。”
“那些都没有你的命重要。”
沈月昭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后背抵在书架上发出细微的响动。陆明渊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却紧紧扣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再去碰那些账册。
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他的吻既温柔又强势,像是要将她所有的固执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月昭紧张地揪住他的衣襟,却被他更深入地吻住,将所有不安都封缄在这个吻中。
脚步声停在窗外时,陆明渊稍稍退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月光透过窗纸,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书架上。
门外的家丁打了个哈欠,快步离去。
沈月昭靠在他怀中平复呼吸,忽然发觉他心也跳得厉害。
脚步声远去,沈月昭抬头,借着月光看清他慌乱的眉目。
“二叔,怎么慌了?”她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刚才他那样调戏她,她还没找他算账。
“谁慌了,”陆明渊的唇擦过她的指尖,“倒是嫂嫂,我今日只叫你迷晕他,可没叫你色诱他。”
他目光落在她薄如蝉翼的天水碧纱衣上:“谁叫你打扮成这个样子?”
沈月昭心头一跳,果然月明姐姐和月容妹妹这样风流袅娜的样子,是个男人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