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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宠冠后宫的丽妃了。她的儿子襄王不到八岁便封亲王,在立储之事上还能与信王相争,背后固然有刘起的支持,但她的盛宠也是刘起一党最有力的筹码之一。

信王在这一块儿上就有些不足,他生母李娘娘早逝,虽是由皇后抚养长大,可毕竟不是亲生的。皇后娘娘后来又接连有孕,信王活得战战兢兢。因着最后生下的都是公主,皇后娘娘自己又过了生育之年,才逐渐将他往储君的位子上推。

沈月昭略微愣神间,丽妃眼波流转,不经意与她对上视线,竟冲她微微一笑。

沈月昭心里却是发毛。

忽见丽妃身侧还坐着位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着一袭绯色织金牡丹纹宫装,生得明眸皓齿,应该就是皇后所出的信阳公主。

她此刻正托着香腮,眼睛发直地望向纱帘另一侧。

沈月昭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纱帘那侧,陆明渊正执壶为另一位大人斟酒。

他今日束发的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侧脸线条如刀削般分明,偏生唇角又噙着三分笑意,生生将一身端肃朝服穿出了风流意态。

公主手中的团扇“啪嗒”掉在案几上,引得丽妃侧目而视。她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扯身旁宫女的袖子:“去,问问那是哪位大人...”

沈月昭心头蓦地一紧,攥紧了手中帕子。

纱帘另一侧,陆明渊正与今科主考官对坐。那主考官一袭深蓝官袍,约莫三十五岁年纪,面容俊朗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是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沈月昭猜想,那正是权倾朝野、和刘起分庭抗礼的李确。不过今日,倒是没见着那刘起。

似是察觉到视线,李确忽然抬眼望来,隔着轻纱与沈月昭四目相对。

她理当回避,可是她没有。

她直视着这位权臣。

良久,她都没有移开视线。最后竟是这位李大人败下阵来,垂首笑笑,复又与身旁的陆明渊谈笑起来。

察觉到刚才沈月昭与李确的对视,陆明渊嘴角仍是含笑,只是那双一向多情的眉目此刻竟有些阴鸷。

沈月昭见他们身后还有一个人,眯起眼睛看清楚时,竟是那个三妹妹的情郎徐子谦。看他今日的装束和座位,莫非他是新科前三甲?

正疑虑间,众人坐定,琼林宴即将开席。官家却忽然抚掌笑道:“听闻陆爱卿剑术精妙,今日何不舞剑助兴?”

陆明渊从容起身,解下腰间玉带,执剑而立。剑光起处,如白虹贯日,衣袂翻飞间竟似有金戈铁马之声。

满座文臣看得怔住,在这重文轻武的大宁朝堂,谁能想到陆探花竟有这般身手?

沈月昭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她见过他执笔的手,修长如玉,却不知这双手握剑时,尽是凌厉锋芒。

“好!”信阳长公主突然站起,将鬓边牡丹掷向场中,“陆大人接好了!”

那朵牡丹在空中划出弧线,眼看就要坠地。陆明渊剑尖轻挑,花朵竟稳稳落在剑刃上,他顺势挽个剑花,将牡丹往公主方向一送…

却在半途突然转向,剑锋直指女宾席。

那朵牡丹不偏不倚,正落在沈月昭案前。

满座哗然。连年幼的襄王都拍起了手。

沈月昭耳尖发烫,却见陆明渊已收剑入鞘,朝官家行礼。只是那双眼,隔着纷扬落花,正灼灼望着她。

信阳公主气得摔了酒盏,丽妃连忙安抚。

而沈月昭只垂眸看着案上的牡丹,假装没看见陆明渊那发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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