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望的计划,完美得令人发指。
医生查房时,看到我因为哭泣而崩裂的伤口,不得不重新处理。
“病人全身多处骨折,其中右腿骨头碎裂最为严重。面部遭受重创,需要立即进行修复手术,否则会留下永久性疤痕......”
程时望听着诊断报告,脸色惨白如纸。
“为什么会这样......”
我闭上眼,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换来那群人更加疯狂的施暴。
他们用铁棍击打我的腿,相互打赌谁能先把我的腿打断。
我被剧痛折磨得几乎晕厥,却听见他们肆无忌忍的大笑。
程时望搂着我,眼泪一滴滴落在我脸上。
“老婆你放心,我会帮你找最好的整形医生......”
我冷冷地听着他的承诺,心早已麻木。
等他去处理住院手续时,我偷偷让护士帮我打了个电话。
“爸爸......我想回家。”
就在这时,程时望兴冲冲地跑回来:“好消息!我联系的整形专家明天就到!”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不用了。”
“就算修复了容貌,这些伤疤也永远不会消失。”
他急得直跺脚:“现在医美技术这么发达,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没有回应,只是疲惫地闭上眼。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
程时望立刻站起身,眼睛亮得惊人。
“安雨,你们公司的白若瑶来看你了。”
我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白若瑶,程时望的初恋,两人在电影学院时就相恋。
若不是她为了追求演艺梦想执意出国,他们早就结婚了。
也是即将顶替我成为程时望新片女主角的人。
“安雨姐,听说你住院了,我和剧组的姐妹们特意来看看你。”
白若瑶穿着香奈儿的白色套装,整个人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我注意到程时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我们给你带了些护肤品,听说对疤痕修复特别有效。”
她笑得温婉可人,将一个精致的礼品袋放在床头。
我瞥了一眼,里面的护肤品包装完好,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是专柜的陈列样品。
她看出我的怀疑,立刻楚楚可怜地解释:“对不起,我们这些新人片酬不高,只能买得起这些......”
“安雨姐是影后,估计看不上这些平价货。”
她这番话说得我像个势利眼,程时望却心疼地看着她。
“时望哥,我能和安雨姐单独说会儿话吗?”
程时望点点头,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们好好聊。”
等他一出去,白若瑶的表情瞬间变了。
4
白若瑶突然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我脸上。
我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只能生生承受这一记耳光。
剧痛让我的伤口再次裂开,温热的血液浸透纱布。
她看着我的狼狈,发出一阵得意的轻笑。
“知道是谁让人打你的吗?是时望哥!谁让你抢了我的资源!”
“只要你毁了容,再也不能出现在镜头前,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替你的位置。”
我早就猜到真相,但从她口中说出来还是让我心如刀绞。
“你若是识相,就该主动离开时望哥。”
我抬眼看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娱乐圈本就是实力说话。既然你们是真心相爱,那就祝你们幸福。”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后冷笑起来:
“我当然会和时望哥在一起,但在这之前,得让他彻底恨透你才行!”
“公司已经定了,下周就宣布我成为新片女主。从此以后,我会取代你的一切。至于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抄起床头的玻璃花瓶往自己身上砸去。
在程时望推门而入的瞬间,她已经倒在地上,花瓶的碎片散落在我床边。
她扯出一抹得逞的笑:“让时望哥亲眼看看,你到底有多歹毒。”
“若瑶!”
程时望冲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她身上的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扑过去抱住她,动作太大牵扯到我手上的输液管。
鲜血顺着针孔涌出,但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时望哥,我只是来告诉她试镜成功的消息,她就......就说要毁了我的脸,不让我拍戏......”
白若瑶扑在他怀里抽泣,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怜惜。
医护人员闻声赶来,本能地想先处理我崩裂的伤口。
可程时望厉声喝止了他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看看若瑶有没有受伤!”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你竟然嫉妒到这种地步?自己不能演戏就要毁掉别人的前程?”
“若瑶但凡有个闪失,我跟你没完!”
说完,他抱起仍在抽噎的白若瑶离开了病房。
我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扶着点滴架挣扎着站起来。
也好,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
程时望带着白若瑶去做了全身检查,确认只是些皮外伤后,似乎才想起还有个重伤的妻子。
他吩咐助理:“去买盒安雨最爱的马卡龙,刚才我语气是重了点。”
助理打趣道:“程导还是这么疼安雨姐。”
程时望摇摇头,刚要说什么,助理却慌慌张张地跑回来:
“不好了!安雨姐......安雨姐不见了!”
程时望脸色大变,冲回病房,却只看到凌乱的床铺和斑斑血迹。
他抓住隔壁床的老太太:“我太太呢?她去哪了?”
老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哪个是你太太?刚才被你抱走的那个,还是被你骂得哭了半天的那个?”
“你自己都分不清谁是你老婆,我上了年纪的人哪记得那么清楚。”
程时望踉跄着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人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
“这是那姑娘走之前让我转交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