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紧急安排她去瑞士治疗,却还是没能留住她的生命。
米兰的形势也很糟糕。
戚茗瑶的经纪约到期,新东家给她开出了天价违约金。
霍元峰得知后暴怒,不顾董事会反对,执意要收购那家经纪公司。
我在米兰养胎期间,霍氏的股价一路下跌。
最后集团元气大伤,勉强保住了主营业务。
董事会这才没有追究霍元峰的责任。
他提出要帮戚茗瑶解约。
但新东家狮子大开口,集团现金流吃紧,事情就这样僵持着。
戚茗瑶突然宣布退出时尚圈,在米兰开了家高定工作室,说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是新东家在逼她就范。
霍元峰却像着了魔一样,开始频繁出入她的工作室,我守着刚出生的儿子也懒得理会。
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霍砚白身上。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牙牙学语。
特别是他第一次喊我 “妈妈” 的时候,奶声奶气的样子让我心都化了。
我几乎忘记了还有个不靠谱的丈夫。
一心只想好好的将儿子抚养长大。
直到那一天。
霍元峰说要带儿子去滑雪,而我正好要去新加坡出差谈一个重要项目。
等我回国后,却听说霍砚白在滑雪时摔伤了。
我急忙赶到医院,却看到戚茗瑶正抱着儿子,温柔地哄着:
“砚白不哭,阿姨帮你揉揉就不疼了。”
霍元峰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原来他早就带儿子见过戚茗瑶很多次了。
我无视霍元峰,走上前想抱儿子:“砚白,让妈妈看看伤得重不重。”
霍砚白看看我,又看看戚茗瑶,果断的选择钻进了戚茗瑶的怀中。
“妈妈,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我不喜欢。”
我愣住了。
为了赶在最短时间内回来,我连续工作了 72 小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如今却被儿子嫌弃了。
戚茗瑶笑着说:“裴总,你还是先去休息吧。砚白这儿有我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儿子兴奋的声音:“瑶瑶阿姨,医生说我很快就能继续学滑雪了,你一定要教我哦!”
霍元峰宠溺地说:“砚白今天太调皮了,要不是瑶瑶阿姨及时发现你摔倒......”
我回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他们三个更像是幸福的一家人。
那我算什么?
4
那次之后,霍元峰索性不再遮掩,经常带着霍砚白去戚茗瑶的工作室。
我让私家侦探稍作调查,就发现那天滑雪场的意外并非偶然。
我怒不可遏地冲到戚茗瑶的工作室,警告她不要再接近我儿子。
如果她是为了霍元峰的话,我让给她就是。
戚茗瑶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设计稿,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裴锦欢,要不是你用那三百万救了霍氏,霍元峰怎么会娶你?”
我死死攥着双手,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
她踱步到落地窗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至于砚白,是他自己选择亲近我的。”
“归根结底,是你这个母亲太失职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抬手掷出手中的包。
没想到这一幕恰好被刚到的霍元峰和霍砚白看见。
霍砚白冲过来挡在戚茗瑶面前,眼中满是敌意:
“妈妈,你太过分了,居然想伤害瑶瑶阿姨。”
“难怪爸爸说你一直在针对她,我不要这样恶毒的妈妈!”
我看着儿子脸上厌恶的表情,恍惚间想起他曾经依偎在我怀里的温暖。
原来霍元峰在背后说了这些话。
我失望的看向霍元峰。
他被我的目光刺得躲闪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但戚茗瑶适时发出的一声轻咳,立刻让霍元峰的表情变得冰冷。
他大步上前钳制住我的手腕,声音冷厉:“向茗瑶道歉!”
“如果我拒绝呢?”
我虽然没什么脾气,但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我。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霍元峰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反手将桌上的咖啡泼在他脸上。
从那以后,霍元峰就把霍砚白接到自己名下,禁止我见他。
5
我和霍元峰父子的关系缓和,还是因为工作原因。
我猜到董事会怕他感情用事而影响公司。
但他却不知轻重,还在米兰和戚茗瑶纠缠不清。
有一天霍砚白突发急性肺炎,情况危急。
可霍元峰还远在国外,无暇顾及,这才给我打了电话。
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不忍心见他受苦。
连续七天不眠不休地守在 ICU,总算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可霍砚白醒来第一句话却是:“瑶瑶阿姨在哪里?”
随后,他看清是我在照顾他,很是惊讶。
“妈妈… 怎么是你在这里?”
我明白他为什么惊讶,自从霍元峰把他带走以后,我们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好好说过话。
他怕是已经把我这个母亲完全抛在脑后了。
一心只想让戚茗瑶成为他的新妈妈。
我放开他的手,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没有回应他的话。
似乎被我的冷漠刺痛,他拉住我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妈妈,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儿?”
我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轻轻抽出衣角,转身离开病房。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他小声啜泣:“瑶瑶阿姨说得对,妈妈根本不爱我。”
匆匆回国的霍元峰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冷笑一声,直接与他擦肩而过。
霍元峰想拉住我解释,但我已经不想听任何辩解。
回到总部后,霍元峰的处境每况愈下。
董事会对他极度不信任,公司的重要项目接连出现问题。
他的决策权在几次会议后被剥夺,只剩下一个虚有其表的副董事长头衔。
霍元峰消沉了一段时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开始重视家庭。
教导霍砚白要尊重我爱护我,再也不提戚茗瑶的名字。
就连霍砚白想念戚茗瑶,也会被他严厉训斥。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过着,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我倒也能接受。
但我没想到戚茗瑶的新东家突然提出要与霍氏合作。
还称赞她促成了这次商业联姻,要派她回国任职。
按理说接待人选应该是其他高管,但霍元峰以熟悉欧洲时尚产业为由,主动请缨接下这个任务。
整个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他们年少时的情愫。
一时间都在议论我,说霍元峰宁愿要一个被多少品牌老总潜规则过的戚茗瑶,也不要我这个正牌妻子。
甚至连我的投资公司客户看我的眼神都充满怜悯。
我去找过霍元峰,问他非要亲自去不可吗。
他一脸正色地说:“这是我们欠她的,理应弥补她。”
我觉得荒谬:“我欠戚茗瑶什么?”
霍元峰却说:“茗瑶为了促成这次合作,放弃了自己的品牌梦想。如果不是她从中斡旋,两家公司相争只会两败俱伤,你的投资也会打水漂。”
我冷笑:“她促成商业合作是应该的,霍元峰别把你的私心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也别把她的商业选择,说成是为了拯救你的公司!”
霍元峰还想分辩,我已经不耐烦听下去:“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走进客厅,发现霍元峰和霍砚白都在等我。
看样子,是为了离婚的事。
我神色淡然地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霍元峰,离婚两个字既然说出口,那就要说话算话。”
“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我语气平静。
可霍元峰却急忙道:“我不同意离婚。”
我脸色阴沉下来:“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 霍元峰表情严肃:“现在我们离婚,外界一定会怪罪茗瑶,不如再等一段时间。”
我直接将手中的水杯摔在了地上:“霍元峰你还要不要脸!”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看在孩子份上还愿意给你留几分体面,你却还要恶心我!”
霍元峰从没见过我这样失态,一时愣在原地。
“我知道对不起你,但你就没错吗?你看看你哪里有半点母亲的样子?”
我知道他已经魔怔了,却没想到他连基本的判断力都失去了。
我懒得再与他争辩,直接开始收拾我的行李准备离开。
一直在旁边看我们争吵的霍砚白,突然拉住我的手:“妈妈,你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我看着他可怜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
“那你愿意跟妈妈生活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