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他现在已经可以不用躲进休息间去看书了。
得益于小春和小桃孜孜不倦地捏着纸条大肆宣传。
很多客人都知道,原来那个总踏着傍晚霞光进入花店,看上去十分冷淡矜贵的男人,是这家花店老板的老公。
也就是小春和小桃所说的,老板夫?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跟沈老板身上那种极具亲和力的气质,真的截然不同。
很难想象这样的两个人能走在一块儿。
但是,当沈老板抽空给他递过去一杯咖啡,这样极短暂的相处时刻,男人身上那股清冷迫人的气质却全然收敛了,变成了跟沈老板气质相似的,某种暖融融的东西。
就像……前台猫架上总是趴着的那只小橘猫。
这只小橘猫此时正懒洋洋地窝在傅斯灼怀里,等沈珠楹锁好门,两人一猫便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
花店门口,原本摆成心形的红玫瑰被摆成了笑脸的形状,笑脸的中间插了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免费领冬天的第一支玫瑰,送给爱你和你爱的人ヾ(❀╹◡╹)ノ~”
小橘猫。
不。
大胖橘现在跟傅斯灼很是亲近。
沈珠楹只是转身拆根猫条的功夫,它就拖着它那日渐肥胖的身躯,不知道挪到哪里去了。
沈珠楹翻遍了整个别墅,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傅斯灼的卧室。
里面传来了很轻的猫叫声。
傅斯灼的房门没锁,开了一条很细微的缝,有微弱的光洒出来。
“傅斯灼,猪猪好像进你房间了。”沈珠楹在门外抬高了声音喊。
但是回应她的,只有隐约传来的水流声,还有猪猪撒了欢儿似的猫叫。
沈珠楹合理猜测傅斯灼现在在洗澡。
更合理的猜测,猪猪要开始放肆嚯嚯傅斯灼的房间了。
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沈珠楹也开始了解了一些关于傅斯灼的小习惯。
比如,他口味比较清淡,不太爱吃辣,也不爱闻姜味。
比如,他晚上会喝杯牛奶,早上有跑步的习惯。
再比如——他大概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想到这个,沈珠楹无法再淡定下去了。
她直接推开门,猫着身子进去,一声一声地“喵——”,试图让橘猫来积极的回应她。
“喵——”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了小猫略显暴躁地回应。
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猫。
沈珠楹都快趴在地上找了。
她一边找一边小声道:“死猪猪你快出来呀,等你爸爸洗完澡出来,妈妈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你了。”
“喵喵喵——”回应她的是小猫更急躁的叫声。
沈珠楹顺着声音摸过去,终于找到了它的所在地。
它被卡在了床缝里,冲着沈珠楹扑棱了两下肉垫子,可怜巴巴地“喵——”。
沈珠楹直接气笑了,教训道:“是不是说过叫你少吃点。”
与此同时,身后还传来了傅斯灼饶有兴致的声音。
“保不住谁?”
沈珠楹趴在地上,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那引人遐想的胸肌和腹肌。
没有白色运动服遮挡的,还沾着水渍的。
他单手懒懒擦发,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浴袍,系带随意系着,露出上半身的部分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肩宽,腰窄而有力。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沈珠楹直接呆在原地,眼也不眨地看了许久。
直到小猫又暴躁地“喵——”了一声。
沈珠楹这才不舍地移开视线,默默咽了咽口水,开口跟傅斯灼说:“猪猪不小心卡在你腹肌里面了……”
《为他考上的学校,他却转身离去沈珠楹傅斯灼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他现在已经可以不用躲进休息间去看书了。
得益于小春和小桃孜孜不倦地捏着纸条大肆宣传。
很多客人都知道,原来那个总踏着傍晚霞光进入花店,看上去十分冷淡矜贵的男人,是这家花店老板的老公。
也就是小春和小桃所说的,老板夫?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跟沈老板身上那种极具亲和力的气质,真的截然不同。
很难想象这样的两个人能走在一块儿。
但是,当沈老板抽空给他递过去一杯咖啡,这样极短暂的相处时刻,男人身上那股清冷迫人的气质却全然收敛了,变成了跟沈老板气质相似的,某种暖融融的东西。
就像……前台猫架上总是趴着的那只小橘猫。
这只小橘猫此时正懒洋洋地窝在傅斯灼怀里,等沈珠楹锁好门,两人一猫便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
花店门口,原本摆成心形的红玫瑰被摆成了笑脸的形状,笑脸的中间插了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免费领冬天的第一支玫瑰,送给爱你和你爱的人ヾ(❀╹◡╹)ノ~”
小橘猫。
不。
大胖橘现在跟傅斯灼很是亲近。
沈珠楹只是转身拆根猫条的功夫,它就拖着它那日渐肥胖的身躯,不知道挪到哪里去了。
沈珠楹翻遍了整个别墅,最后把视线锁定在了傅斯灼的卧室。
里面传来了很轻的猫叫声。
傅斯灼的房门没锁,开了一条很细微的缝,有微弱的光洒出来。
“傅斯灼,猪猪好像进你房间了。”沈珠楹在门外抬高了声音喊。
但是回应她的,只有隐约传来的水流声,还有猪猪撒了欢儿似的猫叫。
沈珠楹合理猜测傅斯灼现在在洗澡。
更合理的猜测,猪猪要开始放肆嚯嚯傅斯灼的房间了。
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沈珠楹也开始了解了一些关于傅斯灼的小习惯。
比如,他口味比较清淡,不太爱吃辣,也不爱闻姜味。
比如,他晚上会喝杯牛奶,早上有跑步的习惯。
再比如——他大概有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
想到这个,沈珠楹无法再淡定下去了。
她直接推开门,猫着身子进去,一声一声地“喵——”,试图让橘猫来积极的回应她。
“喵——”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了小猫略显暴躁地回应。
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猫。
沈珠楹都快趴在地上找了。
她一边找一边小声道:“死猪猪你快出来呀,等你爸爸洗完澡出来,妈妈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你了。”
“喵喵喵——”回应她的是小猫更急躁的叫声。
沈珠楹顺着声音摸过去,终于找到了它的所在地。
它被卡在了床缝里,冲着沈珠楹扑棱了两下肉垫子,可怜巴巴地“喵——”。
沈珠楹直接气笑了,教训道:“是不是说过叫你少吃点。”
与此同时,身后还传来了傅斯灼饶有兴致的声音。
“保不住谁?”
沈珠楹趴在地上,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那引人遐想的胸肌和腹肌。
没有白色运动服遮挡的,还沾着水渍的。
他单手懒懒擦发,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浴袍,系带随意系着,露出上半身的部分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肩宽,腰窄而有力。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沈珠楹直接呆在原地,眼也不眨地看了许久。
直到小猫又暴躁地“喵——”了一声。
沈珠楹这才不舍地移开视线,默默咽了咽口水,开口跟傅斯灼说:“猪猪不小心卡在你腹肌里面了……”
“不用了。”沈珠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公交车马上就来了。”
她其实买了一辆电动车,不过这会儿下雨了就没开。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疑惑地望向傅斯灼。
他怎么知道她的花店在哪儿。
这场秋雨下得很大,沾湿了少女浅绿色的裙摆和发梢。
十几度的天气,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绿色长裙配针织衫。
肉眼可见的,被冷得发抖。
这就是传说中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吗?
傅斯灼难得失了耐心,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先上车吧。”
男人气质疏冷,说这句话时有一种温和迫人的气质,让人不自觉臣服。
于是沈珠楹晕晕乎乎地去开后门,没拉开。
傅斯灼无奈:“坐副驾驶。”
她又开前门,坐进了副驾驶。
傅斯灼长臂一捞,从后座拿了一件大衣扔给她:”洗过了的。”
他常年出差,所以车上会常备衣服。
沈珠楹整个人都被他的大衣蒙住,男人独特的冷松香凛冽,几乎扑面而来。
她整个人都懵在原地没敢动弹。
什么啊,她这是在做梦吗?
沈珠楹用力往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差点疼出眼泪。
好了,是真的。
她慢吞吞地把衣服往下拉,只露出一张嫩白的脸。
车上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沈珠楹平日里的伶牙俐齿不知为何在这时候失去了效力。
她憋了许久,也只憋出了两个字:“谢谢。”
傅斯灼回以同样简洁的两个字:“不用。”
“那个。”沈珠楹觉得她要说出口的这句话莫名有股绿茶味,可她现在,实在有点憋不住,“你女朋友不会介意吗?”
“女朋友?”傅斯灼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她不是我女朋友。”
“哦。”沈珠楹眨了眨眼,知道自己误会了,于是没再说话。
到了花间集,沈珠楹盯着眼前这件卡其色大衣犹豫了好几秒,最后她抱着大衣,说:“我洗完再还给你吧?”
“好。”傅斯灼随意点头。
沈珠楹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开了一家花店,还知道具体位置?”
“我的记性没那么差。”傅斯灼侧眸,唇角罕见勾出一抹笑,“谢谢你那天的伞,风信子小姐。”
沈珠楹准确捕捉到了“伞”和“风信子”两个关键词。
所以是两年前。
所以他记住了两年前的她,即使仍然不知道名字,温和疏冷地喊她“风信子小姐”。
在她打算忘记他的那天。
沈珠楹也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她小声吐槽:“记性好个屁。”
傅斯灼挑眉,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事啊。”沈珠楹扯出一抹笑,“谢谢您送我过来,那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想要开车门,手腕却又被攥住。
沈珠楹感觉那个地方开始发烫,她整个人僵住。
幸好傅斯灼很快松开,抽出一旁的手机说:“你打算怎么还我?”
沈珠楹迟缓地“啊”了声。
他觉得这姑娘有时候挺呆的:“不加个微信吗?”
沈珠楹游魂一般:“哦。”
互相扫了微信,傅斯灼似是不经意间问:“给个备注?”
“你不是知道吗?”沈珠楹说。
男人疑惑抬眸。
“我的名字啊。”女生突然弯了眉眼,笑意明媚又调皮,“风信子小姐。”
“行。”傅斯灼盯了她半晌,偏头笑出声,“我的备注,傅斯灼。”
少女眼睛里蕴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安静几秒,他听到少女很轻柔地夸,“嗯,很好听的名字。”
她不太熟练地喊他:“傅斯灼。”
听到她叫他的名字,不知为何,傅斯灼心中有个很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一下。
就好像——
他对此期待已久。
——
回到花间集,小春和小桃很快就围了上来,兴奋地冲她比划手语。
小春比划道:“老板,刚刚送你过来的那个就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吗?”
沈珠楹把头摇成拨浪鼓。
当然不要把傅斯灼跟傲慢英文男放在一块相提并论啊。
小桃很嫌弃地望向小春,比划道:“笨啊你!那个男人当然是我们未来的老板夫啊!”
小春气鼓鼓:“相亲对象不就是未来老板夫吗?”
小桃更嫌弃:“相亲对象当然不是未来老板夫啊!”
他们就这样比划着吵起来了。
沈珠楹觉得自己的眼睛又被吵到了。
她今天经历的有点多,脑子里很乱,于是掀开纱帘,往休息室里走。
随后,她整个人疲惫地往秋千藤条椅上一躺,闭上眼睛,安静了好一会儿,一无所知地睡着了。
小春和小桃蹑手蹑脚地给她盖了层毯子,又走远一些,继续用手语吵。
秋雨重重洗刷着翠梧街街角,门口的紫色风铃叮咚作响,花香弥漫间,沈珠楹被重新送回了十六岁那年的仲夏夜。
那一年,沈珠楹上高二,京北附中在仲夏夜那天,统一安排了一场烟火晚会。
那天不要穿校服,在别的女生都在思考着该穿什么漂亮衣服时,沈珠楹用手撑着下巴,正在思考着该在那天送她的好朋友们一支什么样的花呢?
正好夏季闷热的暖风吹拂而过,沈珠楹眯着眼睛想了想,觉得夏日里开得正艳的石榴花很合适。
“要来不及了……要来不及了……”沈珠楹在仲夏夜的傍晚,捧着一大束新采的石榴花往天鹅湖边跑,她低着头,嘴里小声嘟囔着,“这支送给姐姐,这支送给小晴,还有这支,送给食堂阿姨……”
然而不看路的结果就是——
“砰——”的一声,她迎面撞上了一堵梆硬梆硬的“墙”,疼得她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但更糟糕的是,沈珠楹手上的石榴花,全部都从怀里摔了出去。
“哎呀,我的石榴花!”沈珠楹懊恼惊呼。
但幸好眼前这堵“墙”,似乎是有手的。
他大手一挥,就把摔在空中的那捧石榴花一把揽入怀中。
沈珠楹松了口气,很小声地说:“谢——”
说到一半,她仰头看见了眼前人的这张脸,嘴里的另一个字就这么被卡在喉咙里,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好漂亮生动的少年。
少年唇角弯了弯,左边脸颊很明显地陷进去一个酒窝。
他笑着扬眉反问:“你的石榴花?”
好好听的声音。
沈珠楹像个机器人一样点头。
“早上好。”傅斯灼跟她打了声招呼,他刚跑完步,声音带着几分运动过后的哑意,愈发性感。
沈珠楹欲哭无泪:“早上……”
坏……
这一瞬间,她只想炸了这世界重开。
眼看着少女还没跟他打完招呼,转头又“噔噔噔——”上楼,钻卧室里去了。
傅斯灼眉眼间浮上几分困惑。
“太太这是不好意思了。”李姨了然笑道,“她觉得自己早上没梳头,不漂亮。”
“太太真可爱。”李姨忍不住夸。
“嗯。”傅斯灼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勾了下唇,“是挺可爱的。”
顿了几秒,男人又补充一句:“也很漂亮。”
沈珠楹花十分钟时间化了一个心机伪素颜妆才下楼。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推开椅子,坐在了傅斯灼对面。
“今天上班时间推迟了啊?”沈珠楹还是没忍住问。
傅斯灼眼底浮现笑意:“今天周末。”
沈珠楹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耳朵尖慢慢泛红,轻轻“哦”了一声。
吃完早餐后,傅斯灼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的灰色卫衣搭牛仔裤,平日里三七分的背头也放下来,变成了微分碎盖,肩宽腿长,像个男大学生。
沈珠楹偷偷看几眼,却又在男人视线偏过来的时候赶忙移开眼。
“今天晚上有空吗?”傅斯灼低头戴表,问。
沈珠楹想了想:“有空的,怎么了?”
“我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他抬眼,“你也一起吗?”
“聚会?”
沈珠楹脑子里幻视小说里写的那种上流人士穿着高档衣服喝红酒的画面,打了个哆嗦,正想要拒绝,却又听到傅斯灼无奈道。
“不是你想的那种聚会,只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喝个酒而已。”
所以……是要把她介绍给他朋友认识吗?
她可以这么理解吧?
不管了就这么理解。
沈珠楹立刻把包放下:“那我去挑身衣服。”
傅斯灼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刚换的浅蓝色毛衣搭短格子裙,眉骨轻抬:“现在这身很漂亮。”
“这套不够正式。”沈珠楹欢快朝楼上跑,“等等——,我很快。”
大概过了半小时,沈珠楹又换了一套短款针织上衣搭花边半身裙,相比刚刚那套,更显成熟有气质。
傅斯灼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沉默两秒:“要不……我再换回西装?”
沈珠楹严肃驳回了他的请求。
她飞快拿起包,转身就想跑:“我来不及了,要去店里了。”
“来得及。”傅斯灼单手松松握住她细白的手腕,另一只手勾过车钥匙,“我送你。”
沈珠楹这回没有拒绝。
到了花店门口,沈珠楹转身下车的时候,发现傅斯灼也跟着下车了。
“今天没什么事。”傅斯灼解释说。
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可以来陪她吗?
沈珠楹心底美滋滋。
她觉得自己可太会猜傅斯灼的言外之意了。
上午店里人很少,小春和小桃在傅斯灼的车子停在店门口的时候就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待傅斯灼进门,两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都不带眨的。
傅斯灼礼貌颔首,用手语跟她们打招呼:“你们好。”
小春和小桃一脸惊讶地看向他。
“你会手语啊?”沈珠楹也很惊讶。
“学过一点。”傅斯灼偏过头,用手语跟她比划,“我刚刚的动作标准吗?”
傅斯灼的手很漂亮,根根修长白皙,指骨分明。
这样缓慢又不熟悉地做动作时,让沈珠楹有种……
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的感觉。
“不标准。”沈珠楹一脸严肃地道,“下次别在公开场合做了。”
傅斯灼:“……”
——
聚会的地点订在云吧顶楼。
傅斯灼带着沈珠楹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里头坐着的三个人神色各异,但总归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儿……惊悚。
“不是吧,傅哥,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周礼震惊得手里的烟都掉了。
像他们这种私人聚会,仅仅是女伴,当然是不会带过来的。
更何况傅斯灼这些年连个女伴都没有,清心寡欲得像个和尚。
紧跟在周礼后面的,还有周煜疑惑的一句:“学妹?”
“学长好。”沈珠楹不意外在这里遇见他,笑着冲他点头。
周礼更震惊:“哥,你认识她?”
傅斯灼也偏头看向沈珠楹,低声问:“你们认识?”
气氛有些微妙。
祁舟摁灭手里的烟,一直懒散垂着的眼眸终于多了几分兴致,他仔细打量着沈珠楹,突然冒出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
现场乱成一锅粥了。
周礼开始沉思,他要不要也套个近乎。
傅司灼唇线抿直。
“不是女朋友。”
他搂着沈珠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透着几分侵略性:“介绍一下。”
“我太太,沈珠楹。”
“what fu……”
周礼彻底懵了。
前几天周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今天就结婚了?
他挠了挠头:“嫂子好,我叫周礼。”
“你好。”沈珠楹微笑点头。
周煜看向沈珠楹,语气复杂:“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学长很意外吗?”
周煜像是恍然:“好像并不。”
两个人像是在打哑谜。
傅斯灼拧眉,心底升出几分燥意,搂住她腰的手紧了紧。
“傅斯灼。”沈珠楹小声对他说,“我有点痒。”
“嗯。”他搂着她腰的手这才松了松,不过并没有移开的打算。
祁舟觉得太有趣了。
傅斯灼这个人机,他每天费尽心思地惹他生气,他都没一点感觉,这会儿表情倒是丰富得很。
他拖长了嗓子,故意道:“嫂子,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祁舟。”傅斯灼拧眉,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故意来捣乱。
祁舟耸了耸肩。
沈珠楹的确是见过他的。
京北附中两大风云人物,一个是傅斯灼,另一个就是祁舟。
高中时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还传过绯闻。
贴吧到现在还有人在盖他们俩的帖子。
她回忆了一下,说:“见过的,上个月,你在我店里买了一束向日葵。”
老太太神情复杂,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傅斯灼说:“笑起来漂亮的,喜欢穿裙子的,身上还有股花香的。”
周清兰没反应过来:“什么?”
傅斯灼挑了下眉:“您不是问我理想型?”
“笑起来漂亮的,喜欢穿裙子的,身上还有股花香的……”老太太重复了一遍,随即拿起抱枕就往傅斯灼身上砸。
“你跟乾隆抢老婆啊!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小时候少看《还珠格格》!”
话虽如此,周老太太为了自家孙子后半辈子的幸福,仍然兢兢业业地打算寻找一个——笑起来漂亮的,爱穿裙子的,身上还有股花香的姑娘。
过于兢兢业业的结果就是——
小春用手跟小桃比划道:这个老太太怎么这几天老跟着我们老板,好莫名其妙!
小桃重重点头,代表非常同意,但她比划说:“可是她也好有钱!”
这几天买的花差不多要十来万了。
“小姑娘用的什么沐浴露啊,很好闻哦。”周清兰笑眯眯地问。
“奶奶,这是您问的第三遍了。”沈珠楹很无奈,也只好继续重复,“这不是沐浴露,是花香啊。”
“哦,花香啊。”老太太笑得更灿烂,“花香好啊,什么花香啊,我今天也买一点回去。”
“奶奶,您这几天买的花已经够用很久了,再买只会浪费,下次再卖给您,行吗?”
周清兰摆摆手:“你不用给我省钱,我有钱的。”
她指了指店里最贵的玉兰:“这个给我包起来吧,有多少包多少。”
沈珠楹跟她掰扯几天了,知道拗不过她,只好照办。
小春和小桃眼看又做了一个大单,兴奋地互相拍了一下,麻利地就开始包花。
沈珠楹这家店并不单纯卖花,而是“花店+书店”的运营模式,还卖几种款式简单的咖啡。
老太太看沈珠楹在忙,便没再打扰,而是戴上眼镜,坐在原木桌椅上看书。
沈珠楹忙完,侧头看过去,见一大簇一大簇的紫罗兰往下垂,阳光倾泻在老人银白色的头发上。
像一只高贵优雅的波斯猫。
沈珠楹拿出手机,悄悄按下了快门。
这个老太太虽然喜欢缠着她说一些诸如“喜欢穿裙子吗?用的什么沐浴露啊。姑娘笑起来真漂亮。”之类的话,却从不在她忙的时候打扰她,只是等她闲下来再找她说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沈珠楹很喜欢她。
然后很突然的,沈珠楹想起来傅斯灼。
他前几天给他发微信,说临时要出差,衣服可能要过几天才能拿。
她想起他现在的职业——外交官。
当然是经常需要出差的职业。
但沈珠楹也记得,高三那年学校要求每一位同学把自己的以后的理想职业填在心愿墙上,他写的是乐队鼓手兼主唱。
不是每个人都能从事自己未来理想的职业的。
这确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但是……为什么现在是外交官呢?
沈珠楹记得他以前最差的一门就是英语。
意识到自己思维又开始发散,沈珠楹揉了揉眉心,拿起喷水壶开始浇花。
等沈珠楹洒完水,老太太又凑了过来。
“小姑娘,我呢,认识一个小伙子,长得可帅可帅嘞。”老太太笑眯眯,“要不要认识一下,你们颜值配得很呢。”
沈珠楹简直没想到她除了会被沈女士催婚,还会被刚认识的老奶奶催婚。
她不由得开始反思——
是因为最近变老了吗?看来她今晚得多敷两张面膜。
她当然是一口回绝了老太太的好意,上回那个相亲男给她留下了好大的心理阴影。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碰相亲这种东西了。
——
傅斯灼这次出差时间近一个月。
等他再次回到国内时,翠梧街早已落了满地梧桐叶,衬得古旧的街道更有股落败之意。
唯有街角那家鲜花店,娇艳璀璨的花竞相开放,充满了生命力与活力。
春天在这里长守。
他推门进去,紫色风铃叮当作响,少女明媚活泼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欢迎光临花间集——”
沈珠楹一头长发用浅蓝色丝巾扎成蝎子辫,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笑着看向来人。
然后,傅斯灼就眼看着少女看见他以后,眼角的笑意迅速僵住。
啧。
傅斯灼看向她,嗓音里含着几分逗弄:“怎么?不欢迎吗?”
“欢迎啊。”沈珠楹放下剪刀去洗手,“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忘记……”
“……有一件衣服放在我这儿了呢。”
“衣服吗?”傅斯灼不置可否。
他确实忘了。
只是刚刚下了飞机,看见有人在机场卖花,突然就很想见她。
“你等一下。”沈珠楹把水甩干,“我去拿你的衣服。”
沈珠楹走了,前台只剩两个小姑娘,一脸兴奋地盯着他。
还有一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猫架,傲慢地瞥了他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
其中一个小姑娘递过来一张纸,用歪歪扭扭地字写着:“你是相亲对象还是老板夫呢?”
相亲对象还是老板夫?
他非得选一个吗?
傅斯灼写:都不是。
啊……
两个小姑娘肉眼可见地有些失望。
傅斯灼想了想,又写:每一个客人来这儿,你们都会问这句话吗?
两个女生头摇的像波浪鼓,写道:“只有你。”
傅斯灼肉眼可见地愉悦了,他笔尖顿了顿,在“都不是”前面加了“暂时”两个字。
傅斯灼拿到衣服以后,沈珠楹以为他会马上离开,却没想到他丝毫没有走的意思,而是找了本书,坐在沙发上,就这么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
男人身长玉立,从发型到服装都精致得一丝不苟,窝在狭小的沙发上看书,看着十分格格不入。
最重要的是——
他比花店里的花都招蜂引蝶,才十来分钟就有好几个姑娘来找他搭讪了。
沈珠楹忍到第五个,还是没忍住,把男人揪过来,叫他去她平日里休息的地方看书。
傅斯灼这一个月以来几乎飞遍了大半个地球,本来就疲惫至极,这时他半躺在摇晃的藤织椅上,听着少女偶尔轻快的“欢迎光临”,就着秋日的暖阳,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傅斯灼被噎了一下,看着少女一脸纠结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你想分床多久?”
沈珠楹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个月吧,一个月好不好?”
她要用一个月的时间纠正睡相!!
然后自信又优雅地把他拿下!!!
“按你的进度来。”傅斯灼没再多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有需要随时喊我。”
“好。”
傅斯灼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那今晚……先晚安?你好好适应一下新环境。”
“好。”沈珠楹冲他摆了摆手,笑得极灿烂,“晚安。”
沈珠楹睡觉认床,而且此时心情比较激动。
于是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
更重要的是……
沈珠楹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
她饿了。
她只好翻身下床,准备去冰箱里搜罗点吃的。
刚一下楼,她就注意到客厅的灯还开着。
傅斯灼穿着黑色睡衣,戴了副金边眼镜,电脑蓝光映在他脸上,割开半边阴影,整个人禁欲又冷清。
沈珠楹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结婚真好。
可能是注意到楼上发出的动静,他抬起头,视线锐利地扫过来,却又在触及到楼梯阶上的少女时缓慢消融下去。
“怎么了?”他嗓音温和地问。
“我……”沈珠楹摸了摸肚子,老老实实地道,“饿了。”
“嗯,过来坐。”傅斯灼关上电脑,把眼镜摘下来。
沈珠楹有些遗憾,她走过去:“你近视吗?”
“防蓝光的,没有度数。”他清了清嗓子,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想吃什么?”
“你都会做吗?”沈珠楹又要崇拜他了。
“不会。”傅斯灼有些疑惑,“但是外卖很快。”
“……”
“不会饿到你的。”他补充一句。
“……”
“我……我也没有那么贪吃。”沈珠楹有点窘,欲盖弥彰地道。
外卖果然很快,不到半小时,门铃就响了。
两个人把餐具摆好。
“一起吃吗?”沈珠楹坐在餐桌上,仰头问他。
傅斯灼本想拒绝,却又在触及到少女充满期待的眼神时莫名转了口风:“好。”
他低头盛了碗玉米排骨汤递给她。
沈珠楹为了保持淑女形象,特意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傅斯灼的视线果然落在了她身上。
沈珠楹心机一笑。
只见傅斯灼顿了几秒,问她:“不好喝吗?还是太烫了?”
沈珠楹:“……”
“很好喝。”她把脸埋得更深。
好喝到她想问店名,又怕吃货的形象根深蒂固。
——
昨天觅完食以后,因为认床,沈珠楹依然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果然起晚了。
幸好她每天开业的时间也晚,最近也不用进货。
沈珠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要打开卧室门的时候,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顿住,转身,看了一眼全身镜里顶着鸡窝头的自己。
幸好你天生聪明机警啊沈珠楹。
你要是穿成这样出去见傅斯灼,女神形象就保不住了!
沈珠楹花十分钟快速化了一个心机纯欲伪素颜妆,这才放心地往楼下走。
没成想楼下没看见傅斯灼,只有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阿姨在厨房忙碌。
阿姨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太太醒了?早餐想吃些什么?”
沈珠楹看了一眼餐桌上摆满的各类早餐,中式西式都有,赶忙道:“桌上这些就够了,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姨走过来,仔细瞧着她,“太太,我姓李,您叫我李姨就好。”
“唔。”沈珠楹嘴里塞了个小笼包,“李姨好。”
“难怪老太太这么喜欢您。”李姨说,“您是真的招人喜欢。”
沈珠楹笑着点头。
她也觉得自己招人喜欢。
“傅斯灼去上班了吗?”
“是啊,先生每天上班时间很早,他走之前还叮嘱我,说您昨天睡得晚,叫我动静小些,不要吵醒您。”
“不过……”李姨顿了顿,“您跟先生没有睡在一起吗?”
“我们……还不太习惯,先适应一下,哈哈。”沈珠楹尴尬地笑了笑。
内心无比地唾弃自己。
沈珠楹,你将会是史上第一个因为睡相而睡不到男神的蠢珠!!!
不过沈珠楹依然心情很好,心情好到她给店里的花打了个九折。
小春和小桃比沈珠楹还心疼她的钱。
她们生气地打手势:“老板,你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打折?你要挣不到钱啦!”
沈珠楹特别喜欢打折。
运气不好的时候要打折,美名其曰积德行善。
运气好的时候更要打折,那说明老天有眼。
他们是卖花的,但是沈珠楹连光棍节都要打折,因为她说就算是一个人生活,也配拥有最漂亮最新鲜的花。
可是……
小春和小桃生气地问她:“这回呢?这回又是什么原因?”
“这回啊。”沈珠楹坐在高脚凳上,耐心跟她们比划,“这回是因为你们老板新婚啊。”
小春:“!!”
小桃:“!!!”
“老板!!!你在搞什么!!”两个姑娘几乎是同时手舞足蹈地比划,差点连神经系统也一同失去了。
沈珠楹也算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了,她淡定地喝了一口水:“你们认识的,就是这几天经常过来的那个人。”
“就是你悄悄看了好几次的那个男人吗?”
“嗯。”沈珠楹挑了下眉,“相亲认识的。”
小春和小桃对视一眼,得出结论。
她们这两天的架白吵了。
这个人既是相亲对象,也是老板夫。
——
同居的这几天,沈珠楹发现傅斯灼上班的时间很早,早到……
不管沈珠楹多么努力地早起,都从来没有在早上碰见过他一次。
沈珠楹第一天全妆吃早餐。
沈珠楹第二天涂了个口红吃早餐。
沈珠楹第三天梳完头发吃早餐。
沈珠楹第四天……睡了个自然醒,然后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嗯,傅斯灼已经去上班了。
她于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顶着个鸡窝头下楼了。
她于是非常顺利地……
与傅斯灼……
对视了???
“你……”沈珠楹失语了。
傅斯灼难得没有穿正装,而是穿了一套简单休闲的白色运动服,衬得身形愈发瘦削修长。
他皮肤冷白,正微仰着头喝水,汗水很明显地划过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