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她斤斤计较的模样弄得沉默。
从一开始想跟她讲道理,到最后一言不发的给她转了钱。
我告诉她,“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往来了。”
从那次到暑假,在宿舍里我跟谢招娣没再说过一句话。
但是在她打电话哭着求了我很多次之后,我还是心软了。
毕竟新闻上每天都在播报暴雨和洪水预警,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家流离失所。
我以为他们会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性,不说帮着打扫家里,但至少也不会给我添麻烦。
结果他们却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穷山僻壤出刁民。
他们仗着人多,肆意欺负我一个孤身的小姑娘,把我当成了他们的仆人。
面面这里是我的家,但在他们眼里却成了他们自己的房子。
后来洪水来袭,全城断水断电,家里的饮用水被谢招娣的嫂子洗头用完了,他们竟然让我冒着洪水去超市里买干净的桶装水。
我不愿意,他们却不由分说的把我扭住,打开窗户把我扔了出去。
我不会游泳,在外面剧烈的挣扎着,呛了好几口脏水进嘴里。
努力的抬头,却看到他们站在房子里,透过窗户鄙夷又嘲讽的看着我。
“连水都不会,她还有什么用?”"
买了三个皮筏艇,买了两个冲锋艇,又买了很多野外求生能用到的东西。
离开时,老板叫住我,送给了我一把开了刃的军刀。
我诧异的抬头看他,“老板,这东西在管制内吗?”
老板爽朗的挥挥手,“我开店做生意的还能不合法?
放心吧,所有东西都是在管制内范围的。”
“小姑娘买了这么多东西,是要趁暑假去野外探险吧,这把军刀就送给你留着防身了。”
我点点头,向老板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
最后,我去买了足够成年人使用一整年的生活用品,又买了很多个储水桶防止到时候停水了没水用。
再三思虑没有遗漏之后,我回到家等待所有东西送上门。
她见到我,直接走上来用力的抓住我的胳膊,脸上带着埋怨。
“乐乐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找你都快找疯了吗?”
“你快把家里打扫一下,然后给我把钥匙,我去外面接我爸妈和哥嫂,还有我侄子。”
我震惊了,在她抓住我的那一刻甚至忘记了反抗。
上辈子在洪水里挣扎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里,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谢招娣老家在偏远山村,从那边到海城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算算时间,她居然是在给我打电话后就已经动身了。
但是我都没再宿舍说过爸妈给我买了别墅,她是怎么找到我住在哪里的?
震惊过后,我颤抖的开口。
“谢招娣,你怎么过来了?”
谢招娣满脸不耐烦的朝我抱怨,“还不是你一直不接电话,我只能在你小区门口蹲你了。”
“我家人今天早上就到了,外面一直下雨,又没地方落脚,开宾馆花了200多块钱,你给我报销一下。”
我顿时被她理所当然的话气笑了。
我又不欠她的,凭什么她家里花了钱要让我来掏?
正想着开口拒绝,谢招娣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后,大嗓门儿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了过来。
“招娣啊,你蹲到你那个室友了吗?”
“海城的物价怎么这么贵啊,你侄子闹着要吃大餐,我跟你爸又花了00多块钱,等你找到你室友,你问她多要点钱。”
“你不是说她人傻钱多吗,你把咱们家说的惨一点,使劲儿从她兜里掏钱。”
谢招娣从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就神情专注的连连点头,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廉价手机漏音,早就把他们之间的对话透露的一干二净了。
我趁机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神情冷漠的走远。
谢招娣却在身后大声喊叫,让我走慢点,等等她。
我突然计上心来。
重来一世,我只想好好的活着,珍惜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甚至都没想过报复他们。
结果他们却蹬鼻子上脸,不知死活的舞到了我面前。
听到谢招娣和他爸妈的对话,我唇角冷冷的勾起。
我是善良,但我不是傻。
家里从小把我当做继承人培养,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么?
那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我勾勾唇角,扬了扬手中另一套别墅的钥匙。
“快走啊招娣,我带你回家。”
但是谢招娣就不行了,她在宿舍里过惯了我带给她的好生活,早就受不了这种环境了,没忍住抱着肚子吐了起来。
刚抬起头,她立刻被谢大强揪住头发狠狠的甩了两巴掌。
谢大强面色狠厉,“你个赔钱货翅膀硬了是吧,敢嫌弃你侄子?”
谢招娣被扇的眼泪都流下来了,连忙惶恐的摇头。
这时,我假装不经意的开口。
“小孩子身体弱,可受不了这么折腾,应该快点给他拿药的。”
“趁着现在水位没上涨,还能去药店给他买药,到明天可就来不及了。”
谢家人闻言立刻目光一致的看向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阴险和算计。
谢招娣第一个开口,“乐乐,你就去替我侄子拿一趟药吧,这地方只有你熟,我们都不认识路。”
我假装动摇,目露不忍的看向谢耀祖。
“可是大晚上的我有点怕黑,要不等明天早上我再去吧?”
“还等什么等啊,你没看到我儿子都吐成这样了吗?
他等得了吗?”
“怕黑你就拿手电筒去啊,这么大个人了怕什么黑,真是没用!”
话音刚落,谢嫂子就劈头盖脸的骂了我一通。
她骂骂咧咧的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推向门口。
“快去给我儿子拿药,拿不到你就别回来了。”
我死死的扒着门框,装成一副不愿意离开的样子。
“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里是我家!”
谢大强闻言笑了起来,阴狠的看着我。
“你家?
现在是我们谢家了。”
“你一个小姑娘还能翻了天不成,识相点的就快去给我儿子拿药。”
“不然,老子的拳头可不留情。”
我的眼睛顿时红了,眼眶中流出屈辱的泪水,抬头看向他们所有人。
“我会把药拿回来的,求你们不要把我赶出去。”
“还有求你们善待我的家,这是我的房子。”
说完我便被谢招娣毫不犹豫的一把推了出去,在我背后他们迫不及待的关上门,只留给我一句话。
“拿不到药就别回来了!”
笑死了,谁想回这个恶心的地方啊。
别墅里被泻药组又拉又吐的,说是人工化粪池都不为过。
我故意扯着嗓子在外面哭嚎了两声,等他们的声音都远去后,拐了个弯儿去到我自己的别墅。
回到家里,我哼着歌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
第二天醒来,洪水如约而至,呼啸着肆虐着,蔓延到了别墅的门口。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我知道洪水只能到达这个高度,并没有惊慌。
打开监控,舒舒服服的开了一包薯片,看着谢家人鸡飞狗跳的画面。
他们没有提前准备防洪闸,买的粮食也随意的堆积在门口,洪水顺着门缝蔓延进来,把所有的粮食都打湿了。
谢父暴躁的用手指着谢母和谢招娣破口大骂,谢大强在一旁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过了一晚上,谢耀祖还在上吐下泻,别墅的地板上全都是他的排泄物,谢嫂子面色难看的跟在他后面打扫收拾。
洪水来袭,他们不敢打开门窗,生怕下一秒洪水就奔向屋里,只能忍受着房间里臭烘烘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