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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洗了澡,吃完饭,躺在床上看电视。

电视有点无聊,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依稀听见小宝的声音,但是太累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

一宿无梦。

早晨醒来,梳洗后去吃早餐,发现餐桌上有一大杯芋泥波波奶茶,一个五寸的黑森林蛋糕。

桑枝吃着喝着,从嘴里一路甜到心坎上。

她有种还活着的感觉——

准确地说,她有种还活在小宝身边的感觉。

小宝三天两头给她投喂好吃的,应该也是在以这种方式感知自己的存在。

桑枝到村口时,已经有四个同村女人在等着了,人手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自家攒的鸡蛋、晒的菜干。

“桑枝,你也去镇上啊?”王翠花看见她,老远就挥着手臂打招呼。

桑枝笑道:“我去上工,嫂子去赶集呀?”

王翠花眼睛瞪得滴溜溜圆,好奇地打听:“你在哪儿上工?”

另外三个女人假装聊天,实则耳朵支棱得比兔子都长,暗暗偷听。

赵庆来家那一挂子破事儿,已经成了村里最大的谈资,大伙儿茶余饭后都要说一嘴。

桑枝不开火,天天去镇上大吃二喝。那败家破府的模样,多少人背后指指点点。

桑枝笑笑,大大方方地任人打量:“我在程记裁缝铺做工。”

程记裁缝铺的位置很不错,位于主街相邻的街道,是整个镇子第二热闹的地方。

来镇上赶集的都是十里八乡的村民,大家相互之间多多少少都能攀上点关系。

桑枝就算想瞒也瞒不住,再说做工是正大光明的,一不违法乱纪,二不伤风败俗,没什么好隐瞒的。

王翠花赞叹:“看吧!看吧!我就说桑枝是个有本事的,说找到工作就找到工作了。”

她真心实意地夸赞:“桑枝,咱村就属你手艺好,你在裁缝铺做工,那可真是弯刀对着瓢切菜。”

赵庆来家是地主,战争时期给国家捐钱捐粮,后来定了个中农。

赵家从前是有缝纫机的,至于桑枝学没学过,别人就不知道了。

赵庆来比桑枝小三岁,且不说小时候的事他还记不记得,就算他记得,但凡从他嘴里说出半个字不利于桑枝,谁会信呢?

桑枝不怕穿帮,也不怕村里人质疑她的裁缝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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