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芍点头。
她虽是侍女,却是暗卫出身,在车辕上那么一坐,满身的杀伐之气。
平叔随定北侯上过战场,武功并不弱,有他相助,黑衣人更讨不到好。
黑衣人见势不对,想要撤退,谢宴行杀意磅礴,所过之处,黑衣人一个个倒下。
不过片刻,他和平叔斩杀了所有的黑衣人。
巷子里弥漫着骇人的血腥味。
沈明禾攥着车帘的手一寸寸收紧,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沈家和苏家被凌迟的那一日。
满眼血红。
她看着刽子手将她至亲的血肉,一片片割下,看着鲜血将高台都染红了。
她站在高台下,呼吸间,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谢宴行走过来时,就看见她精致漂亮的脸上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着白。
谢宴行以为她吓住了。
“没事了。”他安抚着,声音冰冷,语气却是温和的。
一线血珠溅到他脸上,衬得他天人般的容貌,有种诡谲的艳色。
明禾盯着他脸上的血,苍白的脸上开始泛着紫,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滞住了呼吸。
谢宴行察觉到不对劲,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沈明禾!”
明禾却仿若听不见任何声音,睁着大眼睛,眼泪一颗颗滚落。
平叔和阿芍见状,也都变了脸色。
“郡主,郡主,你快呼吸......”
明禾脸上露出骇人的青紫色,整个人犹如泥塑木雕一般,不知道呼吸。
谢宴行三两步上了马车,对阿芍冷声道:“下去。”
“侯爷......”
阿芍对上他凌厉漆黑的眸子,一股寒气从心底涌起,连头盖骨都一阵阵发寒。
“有劳侯爷照顾我家郡主。”
她满脸担忧地下了马车。
谢宴行扣住明禾的后脑勺,低头贴上她的唇,一点一点地渡气给她。
片刻,他听到明禾喘息了一下,才松开她。
“感觉如何了?”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明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抿着唇,杏眸里还含着泪,声线带着点软音:“谢宴行,你占我便宜!”
说罢,目光还落在他唇上。
他的唇有些薄,却如朱染,唇形也好看,亲起来......
“眼珠子不想要,本侯可以替你剜了。”
男子凉薄的声音,淡漠地响起,凉飕飕地看着她。
明禾撇了下嘴,目光下移,看到他腰间衣衫被鲜血浸湿了。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
谢宴行不甚在意,见她脸色依然苍白,虽掩藏得好,但微微屏着呼吸,攥着的双手,骨节都泛着白。
他掀开车帘,散去血腥味。
明禾眉梢微微扬起。
狗男人也没那么不近人情嘛。
她问道:“侯爷可知道是谁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