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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风院。
谢宴行换下身上的黑色劲装。
席间,他借着醉酒,回屋歇息,实则是潜进户部。
西陵关一战,粮草不足,他怀疑户部有问题,这两年查到一些证据,发现户部有人勾结粮商,倒卖粮食。
此番,他翻了户部的账册,查到了一些线索。
谢宴行眼中掠过幽寒的暗芒,吩咐谢七:“派人去一趟云州,查一下云州这几年的收成,还有云州官员,从刺史到县令,全都要查清楚。”
云州土地肥沃,良田千里,是南楚最大的粮仓,可这几年频发水患,朝廷既要拨粮赈灾,又要拨银子修筑堤坝。
谢七立刻明白过来,忍不住变了神色:“侯爷是怀疑云州官员谎报灾情,骗取赈灾钱粮,中饱私囊?”
这也太胆大妄为了!
那与云州官员勾结,为他们庇护的,可不止一个户部。
户部尚书韩严一心效忠楚帝,是个纯臣,如今看来,未必。
谢宴行眸光幽邃漆黑:“查一下与韩家往来的,都有哪些,再派个稳妥的人去韩家盯着,别打草惊蛇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谢七正色道,神情沉凝,“苏家那边,是不是也查一查?”
云州的产粮加上赈灾粮,数量如此庞大,寻常的粮商可吞不下,苏家不一样。
苏家是南楚最大的粮商。
“一并彻查。”
谢宴行说完,问起今日之事。
谢七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谢宴行坐在书案后,垂着眼饮茶:“她倒是比从前长了点脑子。”
谢七也觉得明禾厉害了许多,要不是她扯出极乐散,也不能逼得李氏舍了李嬷嬷。
“极乐散是寻仙楼的秘药,替大夫人牵线搭桥的是忠勇伯府。”
忠勇伯府是李氏的娘家,子孙不成器,整日里游手好闲,寻欢作乐,李大公子李慎更是寻仙楼的常客。
“继续查。”
“侯爷的意思是,背后还有人在推动?”
谢宴行摩挲着茶碗,声音冷冽:“那不叫极乐散,叫度春风,原是前朝禁药,是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但极损精血,且药性会残留在体内,长此以往,于子嗣有碍。”
寻仙楼竟然有前朝禁药!
谢七神色大震,不断变幻。
“属下一定把寻仙楼的东家给揪出来,只是,大公子他......”谢七顿了顿,“可要让陆大夫给大公子瞧一瞧?”
陆危是药王谷的神医,谢宴行在西陵关受了重伤,是他在医治,治隐疾时,有一味药和极乐散相同,陆危便与他提起。
“禁药之所以是禁药,是因为无解。”
谢瑄是谢家寄以厚望的嫡长孙,却用后宅手段去算计人,既无能又卑劣,终究是废了。
谢宴行对谢瑄失望至极,有心借此事磨一磨他的性子。
翌日早朝,裴御史当殿弹劾,斥责谢家大爷谢瑾行治家不严,教子不善,又骂谢瑄品行不端,无德无耻。
楚帝将两人申饬了一番。
谢瑄还没入朝,就惹得楚帝厌恶,沈明禾得知后,高兴极了。
没了沈家和苏家给他铺路,又名声尽毁,她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青云直上!
“阿芍,备车,去苏家。”
沈明不知道谢宴行盯上了苏家,坐着马车去找舅父苏俭。
她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苏舅父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