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能重新弹钢琴不容易啊,他妈妈也是因为钢琴死的,也是宋睿的原因。”彭媛长长叹息了一声,“有天宋睿妈妈去参加聚会,不知怎么听到朋友的女儿钢琴得了奖,回去就骂宋睿,宋睿处在叛逆期,脾气也大,和妈妈就吵了起来,被赶来的爸爸打了一顿,他就在家里哭:‘我受够你们两个了,拿我当工具,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你们!’然后他就跑到阳台,想要往下跳,妈妈那时候就过去拉他,想救他,结果不下心两个人一起掉下了楼。”
“幸好吧,他们家在三楼,幸好吧。宋睿妈妈抱住了他。”
彭媛深深吸进一口气,从她眼里闪烁的泪光来看,颜奕菲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在沉默好一会后,彭媛又缓缓地将气吐了出来。
这一次,她说话时带着些颤音。
“进医院后,爸爸赶来将病床上的宋睿拖下来按在地上打,妈妈从病床上挣扎起来拦,宋睿他...他应该是亲眼见到了吧,他缩在病床下像只惊恐的小兽,他见到爸爸暴怒地一挥手,不小心将还未伤愈的母亲推倒在地上,妈妈再也没有起来过,她闭眼前把宋睿托付给我,说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一直在给他压力,从来没考虑过他的感受,等到他受不了跳楼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惜,这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