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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谢清野的出现,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江序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清野,又看了看面容温柔下来的我,厉声道。
“林簌,他叫你什么?”
谢清野这才发现旁边站着的江序和楚沅两人,似笑非笑的开口。
“怎么,江公子管天管地,还管起我与我娘子的事了?”
江序气急败坏的开口。
“娘子?
她怎会是你的娘子?”
“她明明是我的……”话音戛然而止,江序的神情僵在脸上,显出一种可笑的滑稽来。
似乎到这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他说纳我为妾,从始至终都是他的自说自话。
谢清野看了看江序身后的那顶寒酸小轿,疑惑的挑了挑眉。
“难道江公子今日来,是又想抢走我的妻子?”
江序额上青筋跳动,沉默许久,却对谢清野的挑衅视而不见,只沉着脸看向我。
“林簌,跟我走。”
我嘲讽的勾了勾唇。
“凭什么?”
江序脸上浮现怒意。
“林簌,你耍性子也要有个度!”
“你以为你跟阿沅一样用婚事刺激我,我就会像紧张阿沅一样紧张你吗?”
“痴心妄想,你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若今日你跟我走,我以后心情好还会将你娶回去,要是不然……我告诉你,脏了的女人我可不会要!”
我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可笑至极又恶心至极。
他似乎总有办法,在我觉得我与他已行至末路的时候,更进一步的羞辱我。
我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光是跟他说话,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僵持半晌,我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江序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要发火,又硬生生忍了下来,微软了语气。
“簌簌,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如今嫁给他也是在同我置气。”
“从前的事我便当没发生过,今日过后,我会重新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娶你做我的平妻,如何?”
他怀中的楚沅不满的拽了拽他的衣袖,可他却置若未闻,只死死的盯着我。
我笑了一声,淡淡道。
“不如何。”
谢清野在这时下马,一双眸子灿若星辰,朝我伸出手。
在我将手放到他掌心的刹那,江序的声音骤然冰冷下来。
“林簌!”
“我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冷漠的看着他。
原来在他眼中,他对我说几句好话,就是所谓的低声下气了。
“江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还是说你真的以为,我林簌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江序被我说得脸色青白,咬着牙半晌没有说话。
我懒得再与他纠缠,搭着谢清野的手一步一步迈下林府台阶。
与江序擦身而过时,却被他猛的拉住另一只手。
“林簌,你以为他又有多好?”
“他甚至连迎亲的队伍都没有,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过来,比我还不如!”
“我不知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但他必定是对我抢走阿沅怀恨在心,才会娶你报复我!”
“若不是这样,这京中人人都知你与我是从小的情谊,又有谁敢冒着这层关系娶你!”
这次我还未开口,谢清野便率先皱了眉。
“江公子,慎言。”
“你还没那么重要,需要我牺牲终身大事来报复你。”
“而且,谁说没有迎亲队伍的?”
话音落下,不远处便突然响起一阵喜庆的乐器声。
长长的迎亲队伍吹锣打鼓的走了过来,其中那由十六人抬着的、缀满鲜花的花轿在其中更是醒目。
楚沅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她咬着唇看了谢清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后悔。
可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绪。
谢清野笑得漫不经心。
“我只是太急着见我的娘子,所以自己先行一步。”
“迎亲队伍在后头,自不会误了吉时。”
“倒是江公子……”他戏谑的神色倏然一冷,狠狠拍开江序拉住我的手。
“你还要拉着我娘子的手到什么时候?”
谢清野用的力气并不大,江序却痛得闷哼一声,目光看向我。
见我没什么反应,脸上露出抹藏得极深的黯然。
我没理他,对着谢清野笑道:“我们走吧,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误了吉时。”
谢清野红着脸嗯了一声。
江序脸色越发难看。
突然,他扯住我的袖子,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递到我眼前,阴森道。
“林簌,你确定你还要嫁给他吗?”
我看着他手上那件熟悉的物什,瞳孔猛的一缩,几乎目眦欲裂。
《竹马拿我聘雁送白月光,我转身另嫁少年将军白月光江序来全文》精彩片段
因着谢清野的出现,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江序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清野,又看了看面容温柔下来的我,厉声道。
“林簌,他叫你什么?”
谢清野这才发现旁边站着的江序和楚沅两人,似笑非笑的开口。
“怎么,江公子管天管地,还管起我与我娘子的事了?”
江序气急败坏的开口。
“娘子?
她怎会是你的娘子?”
“她明明是我的……”话音戛然而止,江序的神情僵在脸上,显出一种可笑的滑稽来。
似乎到这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他说纳我为妾,从始至终都是他的自说自话。
谢清野看了看江序身后的那顶寒酸小轿,疑惑的挑了挑眉。
“难道江公子今日来,是又想抢走我的妻子?”
江序额上青筋跳动,沉默许久,却对谢清野的挑衅视而不见,只沉着脸看向我。
“林簌,跟我走。”
我嘲讽的勾了勾唇。
“凭什么?”
江序脸上浮现怒意。
“林簌,你耍性子也要有个度!”
“你以为你跟阿沅一样用婚事刺激我,我就会像紧张阿沅一样紧张你吗?”
“痴心妄想,你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若今日你跟我走,我以后心情好还会将你娶回去,要是不然……我告诉你,脏了的女人我可不会要!”
我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觉得可笑至极又恶心至极。
他似乎总有办法,在我觉得我与他已行至末路的时候,更进一步的羞辱我。
我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光是跟他说话,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僵持半晌,我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江序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要发火,又硬生生忍了下来,微软了语气。
“簌簌,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如今嫁给他也是在同我置气。”
“从前的事我便当没发生过,今日过后,我会重新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娶你做我的平妻,如何?”
他怀中的楚沅不满的拽了拽他的衣袖,可他却置若未闻,只死死的盯着我。
我笑了一声,淡淡道。
“不如何。”
谢清野在这时下马,一双眸子灿若星辰,朝我伸出手。
在我将手放到他掌心的刹那,江序的声音骤然冰冷下来。
“林簌!”
“我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冷漠的看着他。
原来在他眼中,他对我说几句好话,就是所谓的低声下气了。
“江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还是说你真的以为,我林簌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江序被我说得脸色青白,咬着牙半晌没有说话。
我懒得再与他纠缠,搭着谢清野的手一步一步迈下林府台阶。
与江序擦身而过时,却被他猛的拉住另一只手。
“林簌,你以为他又有多好?”
“他甚至连迎亲的队伍都没有,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过来,比我还不如!”
“我不知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但他必定是对我抢走阿沅怀恨在心,才会娶你报复我!”
“若不是这样,这京中人人都知你与我是从小的情谊,又有谁敢冒着这层关系娶你!”
这次我还未开口,谢清野便率先皱了眉。
“江公子,慎言。”
“你还没那么重要,需要我牺牲终身大事来报复你。”
“而且,谁说没有迎亲队伍的?”
话音落下,不远处便突然响起一阵喜庆的乐器声。
长长的迎亲队伍吹锣打鼓的走了过来,其中那由十六人抬着的、缀满鲜花的花轿在其中更是醒目。
楚沅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她咬着唇看了谢清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后悔。
可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绪。
谢清野笑得漫不经心。
“我只是太急着见我的娘子,所以自己先行一步。”
“迎亲队伍在后头,自不会误了吉时。”
“倒是江公子……”他戏谑的神色倏然一冷,狠狠拍开江序拉住我的手。
“你还要拉着我娘子的手到什么时候?”
谢清野用的力气并不大,江序却痛得闷哼一声,目光看向我。
见我没什么反应,脸上露出抹藏得极深的黯然。
我没理他,对着谢清野笑道:“我们走吧,别为了不相干的人,误了吉时。”
谢清野红着脸嗯了一声。
江序脸色越发难看。
突然,他扯住我的袖子,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递到我眼前,阴森道。
“林簌,你确定你还要嫁给他吗?”
我看着他手上那件熟悉的物什,瞳孔猛的一缩,几乎目眦欲裂。
我与江序自小定下婚约,青梅竹马形影不离。
人人都赞我们是天作之合。
我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期待着嫁给他的那一天的。
即便后来楚沅出现,江序放任她缠在身边,对她百般纵容宠溺,我也没有太过在意。
我总想着,我们青梅竹马十数载,谁又能越过我们之间的情分?
可事实证明,是我太过自信。
大雁的头被我砍下,咕噜着滚到江序脚下。
江序脸色阴沉,咬着牙道。
“林簌,你就是个疯子!”
“你既这么不识好歹,那我也懒得再管你!”
“只是你以后嫁不出去,可别哭着来求我!”
说罢,他一脚将那大雁的头踢开,甩袖离去。
我握着长刀的手微微发抖,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难过。
一旁的丫鬟小心翼翼擦去我脸上的血渍,担心的看着我。
“小姐,这大雁……”我看了一眼,淡声道。
“与那些石头一起,送回江家。”
第二天一大早,谢清野便将一百二十八抬的聘礼,以及两头连夜打下的聘雁送了过来。
这次丫鬟留了个心眼,一一打开查验,随后便被里面琳琅满目的珠宝器物闪花了眼。
我心情也跟着愉悦了几分。
说到底我也是俗人,看到这些华贵的金银财宝很难不动心。
爹娘虽因着谢清野的声名狼藉有些不喜欢他,但也被这样的大手笔震惊了。
他们本还想拦我,但我却异常坚定。
既然没有爱,那有很多很多的钱也是好的。
爹娘见我如此,也只好着手准备婚礼事宜。
只是听说我将那些石头和大雁的尸体退回江家时被旁人看到,纷纷奚落江家打肿脸充胖子,连聘礼都要以石相替。
江序因此丢了脸,却不去找旁人,反而气势汹汹的找到我面前。
“林簌,看到我被人耻笑,你觉得高兴了是不是!”
一同跟着的,还有刚与他新婚燕尔的楚沅。
楚沅满脸春色,刻意露着脖颈间的吻痕,对着我柔声指责。
“林小姐,你早晚都是要嫁给阿序的,这样败坏阿序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你是因为我嫁给了阿序,想要报复于我?”
说到最后,她语气里透出几分委屈,扑进江序怀里泪眼阑珊的开口。
“阿序,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江序心疼得不行,立刻抱住她低声安慰。
“阿沅,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林簌这个妒妇的错!”
二人相拥对视情意绵绵,竟在下一刻当着我的面便吻了上去。
黏腻的接吻声不断响起。
我没想到他们竟无耻到这种地步,愕然之际又觉得止不住的恶心,厉声呵斥。
“都给我滚出去!
这里是林家,不是你们白日宣淫的地方!”
江序见我如此,反倒施施然将娇喘着的楚沅搂得更紧,眼里透着一丝得意。
“难道我说错了吗,林簌,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嫉妒都写在脸上了。”
“更何况以后你嫁给了我,这林家也得改姓江,我在自己家的宅院宠幸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
我气得手心发抖,半晌,才压下怒意嗤笑一声。
“江序,你怎么就敢肯定,我要嫁的是你?”
江序来我家下聘那天,他的白月光被许配给了京城赫赫有名的纨绔小将军。
他不忍心她受委屈,于是已经快抬到我家的聘礼被他一分为二,一份他亲自带去聘给了白月光,一份由奴仆下给了我。
我不堪受辱,去找他对峙,却只换来了训斥。
“谢清野声名狼藉,我怎么忍心让阿沅嫁给他受罪。”
“簌簌,只是平妻之位而已,你不要让我为难。”
两人当晚就拜堂成婚了,我成了整个都城的笑话。
隔天,那传言纨绔不堪重用的小将军找上了我,傲然道。
“我不让你为难,你夫君给我未婚妻下了聘,那我便要给你双份。”
“他跟我妻子洞房花烛,那我也要将你娶走,林簌,你敢不敢应我?”
我笑了笑。
“有何不敢。”
......“只是除了聘礼,还有那聘雁,你若是三日之内打给我,那我便三日之后嫁给你。”
我笑着说出这句话,然后就看到谢清野原本桀骜的神情慢慢变得愕然,呆愣愣的看着我。
“此话当真?”
我点头。
“沈家之女,一诺千金。”
送走谢清野后,丫鬟突然急匆匆跑过来,气得眼眶通红。
“小姐,江序送来的那一半聘礼,里面装的竟全是石头!”
自那一半聘礼送过来,我嫌晦气,便一直没去看过。
没成想,还有这一遭。
我硬生生气笑了,看着那一筐筐肮脏落灰的石头,胸口止不住的发闷。
一眼看去,这些聘礼中唯一货真价实的,竟只有那头打来的聘雁。
可就是这本该代表忠贞不渝的聘雁,也从两头变成了一头。
忠贞不再,不渝就更是成了笑话。
我收紧五指,刚想叫人把这些东西扔出去,江序就来了。
他有些心虚,软了声音哄我。
“簌簌,你不会又生气了吧?”
“你知道的,阿沅喜欢的一直是我。”
“这次她与我赌气嫁给谢清野,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火坑。”
我冷冷看他,拿出定亲书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不必多说了,江序,你我婚事就此作罢,往后也不必再来往。”
碎片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许是没料到我会这样果断,江序愣了愣,脸色有些难看。
“林簌,你又是发的哪门子疯!”
“我既给你下了聘礼,也没有让你做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往后你与阿沅平起平坐,我亦不会厚此薄彼,你们一同伺候我,不也皆大欢喜吗?”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中又气又怒,没想到他竟能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见我久久不语,江序还以为说服了我,又缓了神色伸手拉我。
“簌簌,别闹脾气了,你已经收了我的聘礼,便是我的人了。”
“你乖乖在家等着,等我三日后陪阿沅回完门,我便过来娶你,如何?”
我避开他的触碰,露出身后场景,冷笑一声道。
“你说的聘礼,就是这些?”
江序脸色微变,看着那些被他当作聘礼的石头,却仍是嘴硬道。
“事急从权,我要娶阿沅自然不能太寒酸,只能先拿石头替了你那一份。”
“何况我为了你的脸面,不还是给你留了一头聘雁吗。”
“林簌,你要还想嫁我,就不要再借题发挥,白白惹人厌烦!”
说到最后,他已是有些不耐。
我冷着脸,叫人取来长刀。
随后便按着那还绑着喜庆红绸的大雁,一刀劈了下去。
温热的血喷溅在我脸上,我置若罔闻,只看着江序冷冷道。
“聘雁没了,现在可以带着你的这些东西滚了吗?”
荷包在江序脸上砸出一道红印,又缓缓滚落到我的脚边。
我毫不客气的一脚踩上去,碾了碾,笑得平静。
“不好意思,手滑了。”
江序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我做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瞪着我。
直到楚沅哽咽着朝他伸出手,露出手上被我拍红的皮肤,委屈道。
“阿序,我好疼。”
“林小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打人啊。”
“你打我也就算了,阿序好意赠你荷包,你还如此待他,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江序这才回过神,面上愤怒与阴沉交织,咬牙切齿的开口。
“林簌,我看你不仅疯了,人也变得歹毒了!”
“要不是阿沅说你还在因为前日的事生气,非拉着我过来同你道歉,你以为我今日会过来哄你吗?”
“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这样对她,小气善妒粗鲁蛮横,跟阿沅相比,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泼妇!”
他的话这样难听,我的心中却奇怪的没有丝毫波澜。
我这才发觉,对江序的万般情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份情意因着十数载的相伴在我心中长成参天大树,死亡却只在顷刻之间。
于我而言是,于他而言更是。
我无波无澜的看着他,对他的怒意视而不见,只强调道。
“我们的婚约早已作废,我往后的婚事更轮不到你费心。”
“江序,你若再纠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序气笑了。
“我纠缠你?
林簌,从小到大你跟在我身后的时间还少吗?”
“好啊,你既这么硬气,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抱着楚沅,怒气冲冲而去。
眼看他走到门口,我开口叫住他。
“慢着。”
江序脚步一顿,回过头看我,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笑。
“这么快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他话音未落,我已经一脚将那荷包踢到他面前,淡淡道。
“还有这个,也烦请江公子带走。”
“今日我与你情义两绝,你的东西,我一件也不要。”
江序脸色瞬间冰冷,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林簌,这话是你说的!”
他恼羞成怒的将荷包踢出几米远,愤然离去。
次日,我将从前他送的那些小玩意全都找了出来,叫丫鬟给他送去了江府。
听丫鬟说,江序收到那些后勃然大怒,随手便将其扔进了旁侧的池塘里。
我没有在意,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自己的婚礼。
其间谢清野又陆陆续续送来了头饰发冠,每一件皆是熠熠生辉价值连城。
我很满意。
等到约定好的那日,我穿上他送来的凤冠霞帔,突然发觉对于嫁给谢清野一事,我竟没了丝毫抵触。
门口的迎亲队伍早已等候多时。
可等我过去,看到的却是江序。
他骑在马上抱着楚沅,看到我一身凤冠霞帔,高高在上的露出抹嘲讽笑容。
“不是不嫁吗?
那你这又是在干嘛?”
“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我今日也不会让你丢人,只要你跪在地上给我与阿沅道个歉,我就让你坐上花轿,如何?”
他说着,拍了拍马露出身后四人抬着的一顶寒酸小轿。
这样的仪仗,说是迎亲,却连纳妾都算不上。
最多不过是一顶轿子便可抬进门的低贱通房。
见我不语,他不耐烦的催促。
“还不快点?
我还要带阿沅去郊外踏青,可没工夫跟你在这耗。”
我心中涌出怒意,刚欲开口。
一道穿着喜服的挺拔身影却在这时由远及近打马而来,对我露出个灿然的笑。
“娘子,我来迟了。”
“江序,你无耻!”
我气得浑身发抖。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想杀了眼前之人。
因着角度的关系,谢清野没看清江序手上的是什么。
只是察觉到我情绪不对,有些担忧的问道。
“娘子,怎么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说不出话。
倒是江序见我这般模样,露出抹得意的笑看向谢清野。
“谢小将军,你今日这亲,怕是成不了了。”
“真是可惜啊,你的妻子,今日又是要跟我走了。”
谢清野脸色微沉,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回过神,见江序已经将那东西收了起来,却仍势在必得的看着我。
“簌簌,我们该走了。”
他朝我伸出手,状似深情款款。
可我想到刚才他拿出的东西,只觉得恶心又厌恶。
我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谁说我要跟你走了?”
“我还没你们这般无耻,能做出无媒苟合、抢亲逃婚的事情来!”
“我既已决定嫁给谢小将军,便决计不会反悔。”
江序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他,愣怔过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林簌,你可想清楚了!”
“谢清野是什么人?
这满京的贵女都任他挑选,可他一个都看不上!”
“若是被他知晓你有这么大的把柄在我手上,你觉得他还会娶你吗?”
“林簌,别逼我将这件事宣扬开来,不然到时候你被他扫地出门,在这京中名声尽毁,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我的目光像刀一样落在他身上,冷声道。
“你大可以试试!”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坚定的朝着不远处的花轿走去。
谢清野这才松了一口气,唇角微勾,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旁。
可刚走出几步,江序森然的声音再度响起。
“林簌,我给你三个时辰。”
“你若是想清楚,便脱了那嫁衣来找我。”
“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他说得斩钉截铁。
我心口一颤,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
没成想这时候谢清野啧了一声,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快步送进了花轿里。
门帘落下时,我看到江序面无表情的脸,正死死的看着我的方向。
犹如带来灾厄的恶鬼。
我又恨又怒,捏紧手中了帕子,嘴角勾起抹苦涩的笑。
为什么呢?
我不明白,即便后来反目,可我自认没有任何对不起江序的地方。
他为何非要逼我到这个地步?
甚至用的是这样肮脏、这样不堪的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慢慢冷静下来。
透过窗帘,我看到谢清野骑马跟在花轿旁,脸上俱是春风得意的笑容。
他似是察觉到我的注视,转头朝我眨了眨眼,温声安抚。
“别怕,马上到了。”
我看着他,微微失了神。
即便是这样的谢清野,倘若知道那件事,也一定会对我厌恶至极吧。
既如此,我沉下心神,伸手敲了敲花轿的窗棂。
谢清野垂下头,有些紧张的问道。
“怎么了?”
我没有再犹豫,低声道。
“谢清野,我还有事未解决,必须要回去一趟。”
谢清野愣了愣,还是举手让队伍停了下来。
我从花轿下上来,抬眸看着眼前的谢清野,半晌,轻声问道。
“可有刀?”
谢清野翻身下马,从袖套中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我。
我并不意外。
谢清野声名狼藉的主要原因,便是因为其反骨天成不走寻常路。
所以即便他成婚带着匕首,我也不觉得惊讶。
接过匕首,我笑了笑,又抢过他的马,调转马头往来处去。
谢清野没有拦我。
我很快就回到了林府门前。
周围看热闹的民众已经散去,唯有江序和楚沅还留在那里。
楚沅似乎想叫江序离开,挽着他的手撒娇。
却被江序不耐烦的推开。
见我回来,江序沉着的脸一顿,眼中顿时迸发出光亮。
“我就知道,簌簌,你一定会回来的。”
楚沅也是怔了怔,嘲讽的看着我。
“林簌,为了让阿序娶你,这戏做得可真是足。”
我没说话,抓紧匕首,任由江序急急的走向我。
然后在他走到近前时,抬手将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
便如那日我砍下大雁的头一样,鲜血溅到我的脸上。
我置若未闻,伸手在从他怀中拿出那件他用来威胁的我的东西。
上面绣着的簌字已经被鲜血染红,但还是能隐隐看出,那是一件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