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兄见谅,内子失言,且去万和楼吃盏水酒,如何?”
高书墨的岳丈都不敢得罪秦卓,他自然也不敢。
忙回了一礼:“秦大人客气了,既是误会,解开了便好。”
秦卓也不强求,笑着点头。
“那我们有机会再聚。”
柳若依跟着秦卓出了珠翠铺子,整个人有些惴惴不安,怎么就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呢,秦卓不会发现她是假的了吧?
一路无话,柳若依带着兰儿回到秦府后,就懊恼地摔了桌子上的茶盏。
柳若依坐在主位上,愤怒地瞪着兰儿。
“跪下,你可知罪?”
兰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碎瓷片刺破她的膝盖,立马有殷红的血渗出来。
兰儿疼的小脸一白,却不敢喊出声。
柳若依仿佛没看到兰儿受伤了,还在自顾自地发泄着不满。
“你明知道我跟高书墨的爱恨情仇,当时为什么不拦着我?”
13
“夫人,奴婢一直再给您使眼色,可您当时太愤怒了,根本不理会奴婢。”
兰儿委屈地红了眼眶,她只是一个奴婢,主子想做什么,她如何拦得住?
我一直以为柳若依只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却不想她这么是非不分。
今日之祸全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她不反思自己的错,反而将这一切都怪罪在一心替她着想的兰儿身上。
要是我还活着,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兰儿,你这是在怪我活该吗?哼,我知道了,你其实巴不得我身份暴露。因为你恨我害死了柳若瑶,对不对?”
“夫人,您冤枉奴婢了。奴婢早就提醒过您,您毕竟不是真的大小姐,跟大人保持距离才是最安全的,您不该拉着他去逛街啊。”
“我是秦卓明媒正娶的娘子,我为什么要跟他保持距离?我跟姐姐有同样的一张脸,他能爱上姐姐,就能爱上我。”
“姐姐沉闷无趣,秦卓也许更喜欢我这种活泼的性子呢。”
看着妹妹那张由于愤怒不甘而扭曲变形的脸,我失望又痛苦。
这个我用命救活的妹妹,竟是如此的面目可憎。早知如此,我当时就不该跳下水救她。
可惜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否则非给她几巴掌。
兰儿流血的时候没哭,现在听到柳若依要彻底取代她的大小姐,她哭了。
“夫人,您真的爱上秦大人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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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我这么做都只是为了柳家。姐姐已经死了,她再也回不来了,攀附秦家只能靠我了。”
“如果姐姐能回来,我甘愿赴死。”
“好了,你先起来,今日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赶紧将地上收拾干净,绝不能让大人看到。”
我现在不想看到柳若依那张虚伪的脸,转身飘去了书房。
书房里,秦卓负手而立,侍卫正在恭敬地向他汇报。
“大人,属下有新的发现,柳家二小姐跳湖那晚,夫人跳下水去救人了。”
秦卓高大的身子晃了晃,声音微微发颤。
“继续查。”
“是。”
侍卫离开后,秦卓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着。
“瑶瑶,死的人不是你,对不对?”
秦卓虽是这样说,但他表情痛苦,也许在新婚夜揭开盖头那一刻,他就察觉到了。
虽是一样的皮囊,却不是他爱的那个灵魂了。
见秦卓这么痛苦,我很想告诉他我已经死了,让他不要再爱我了。
我尝试控制桌上的笔,企图用它在纸上写出字来。
本以为会跟之前一样徒劳,却惊奇地发现,这次竟然成功了。
秦卓看着突然动起来的笔和纸上出现的歪歪扭扭的是我两个字,他惊喜地望向四周。
“瑶瑶,是你吗?你就在我身边对不对?”
15
我想告诉秦卓,我现在已经变成了魂魄,却因力量耗尽,无法再控制笔写字。
秦卓没等到我的回复,他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我以为秦卓发现柳依依替嫁的事,会第一时间去找我爹算账,却不想他不但没有,反而对柳若依更好了。
不过也只是在外人看来的好,他每天留在书房的时间更多了,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没法回应他,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
“瑶瑶,我知道你能听得到,坐到我腿上来,我想离你更近些。”
我的魂魄正靠在秦卓身边看书,就听到了他这个让人面红耳赤的要求。
即便成了魂魄,我还是觉得这行为太过大胆了。"